赵楒雅微微蹙眉,掌心有节奏的抚摸着赵云落的后背。
“你的意思是说谢思郁会因为身份问题被公司高层针对,而我要帮谢思郁证明?”
“聪明,但不仅于此。”林洲坐直身子,拿出专业谈判的气度,“还有舆论走向,其他的证据裴总都会自行处理,而你要做的就是一口咬死小少爷不是被监护人。”
“这对赵总来说很简单吧,而且……”他看向赵楒雅怀里的女孩,欲言又止。
他看见女孩又拉了下赵楒雅的袖子,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
林洲眼底溢出笑意,稳了。
果不其然,在赵楒雅扣住女孩手的瞬间,她开口道:“可以,我签。”
“赵总大气。”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黑笔递过去。
但赵楒雅没接,她反而嫌弃的看着林洲的手,最后让前台姐姐给拿了一根。
林洲眼底的笑意瞬间截停,咧着的嘴也收了回去。
“好了,签完了。”
“嗯,”他将笔收回口袋,“那就麻烦赵总了,也希望赵总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小少爷。”
此话林洲虽是看着赵楒雅,但实际上是说给赵云落听的。
“放心,遵循合同条款,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赵楒雅用手背碰了碰妹妹湿热的脸颊,抱起她走了,“来个人,麻烦送客。”
“不用了,”林洲起身拦住将要往这边跑的女孩子,“去忙吧,我自己下去。”
他拿着签好的合同乘坐下降的电梯,再次听见越过隔音层喧闹震耳的音乐和人们的咒骂声。
皮鞋踩在地面上留不下任何痕迹,走出红夜酒吧,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望着日头降落到地平线之下的夕阳去了医院。
医院里,灯光亮如白昼,谢思郁的病房却黑的只能看见淡绿色的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想起医生的嘱托和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的宣告感到一阵无力。
恶心感翻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天没进过食水了。
再加上绷紧的心里防线,骤然松懈下来后身体开始有机会叫嚣着对林洲本体的控制。
他的手不自觉摸上胃,丈量了一下腰的围度,睫毛轻颤。
医院萧瑟的灯光也像照在他身上般,为他挂上了患者的名头。
只不过患者不是他,也不能是他。
“走了,小少爷,明天再来看你。”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后,门内仪器上的数据出现了明显的起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