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手上的病历单,在门前站了好久。
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裴序交代给他的各个事项,直到电话铃声被迫打断他的思绪。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裴总。
窗外的夕阳已近黄昏,欧洲还天光大亮。
铃声响了好久被自动挂断,他不敢接,他怎么说?
不能告诉裴序,在谢思郁和裴序之间,他果断选择了保住裴序现在为公司所做出的所有努力。
也间接的为了谢思郁。
他眼神麻木的透过窗看向病床上的谢思郁,轻声自语,“小少爷,别怪我,裴序不能回来……”
他回拨了电话,对面响了几秒,清脆的通话铃声敲击着他的心脏最终归于平静。
“喂,林洲啊……”
“嗯,裴总,抱歉,刚刚有事在忙没来得及接。”
林洲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半分心虚与恐慌。
“不碍事,你一会把上次我签的那个文件发给我,还有风险……”
“裴总。”林洲打断他的话,“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林洲,打断别人说话这个行为很不礼貌。”
“是,我知道,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林洲指尖在病房门口划着,指腹压上沾上了些灰尘。
对面沉默两秒,收住了话茬,“你说。”
“风险投资计划,如果让赵楒雅也参与呢?”
林洲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赵楒雅的所处环境可以在未来计划实施时采用最流氓的打法。
而击破点就是赵云落,一命换一命,很安全,更何况林洲并不想要赵云落的命。
对面裴序的声音再次沉默,林洲现在甚至能猜到裴序的表情。
他现在肯定将手机移开耳边,眯着眼看屏幕上的备注,确认自己是不是有病。
“林洲,赵楒雅厌男,她的生长环境甚至决定了你无法正面接触她。”
“我明白。”林洲收回手在原地踱步着,“我说如果。”
“如果她能签最好,小郁日后的路也不会那么难走。”
裴序的声音低沉喑哑,透露着些许疲惫,“但做不到也就算了,赵楒雅不好糊弄。”
“嗯,我明白。”林洲迟疑一会儿,开口道:“裴总,注意休息。”
对面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溢出轻笑,“多谢,小郁最近怎么样了?”
帮帮他
林洲心里咯噔一下,他尽力保持着声音如常,可手掌攥紧,指甲已经在掌心抠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