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知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仍旧漫不经心,“裴总是个爽快人,但你应该也清楚,这件事不好接。”
“但你还是接了不是吗?”裴序指尖压在合同上,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亮。
沈淮知扫过裴序手上的戒指,眼神一暗。
他抬手阻止许清璃继续捶肩的动作。
“裴序,这个差事我确实是接了,但怎么让这个风险实施,还得是你做主。”
“直白来说,若不是这百分之三,我决不可能接手谢思郁这个烂摊子。”沈淮知皱着眉,眼里满是对谢思郁的厌弃。
“但是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你说对吧?”
许清璃停下动作,手臂安分的搭在沈淮知后背的椅子上,看向裴序的眼神中带着和沈淮知如出一辙的冷漠。
裴序当然知道沈淮知的个性,无往不利。
这样的人最危险,也最靠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利益就是最牢固的纽带。
但重点不是他,而是许清璃。
裴序眼神暗下来,交叉的双手缓慢绞紧,那才是条真正的会咬人的疯狗。
患有偏执型情感代偿,斯德哥尔摩的反向变体。
隐匿在人群之中真正的危险分子。
裴序抬眸,锐利的视线扫过许清璃,“沈总,这件事我自己会去安排,但我先问问你身后的这位。”
“哦?宝贝儿,往前站,裴总说要见你。”
沈淮知眸中闪过不悦,嘴上却仍指使着许清璃往前站。
“嗯。”许清璃敛下眼底冷漠,换上一副温和到有些懦弱的表情站到二人中间,“裴总,您想问些什么?”
他眼波流转瞟向沈淮知,他的主人,似乎在等着什么指示。
裴序自然也看到了,他也在等。
若是沈淮知不允许许清璃说实话,那他就有一百种让裴序分不清真假的方式来编造这份谎言。
甚至没有人能分清这是不是谎言。
只见沈淮知点点头,双手环胸缓慢的阖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许清璃的监管。
“宝贝儿,裴序的问话好好答。”
“明白。”许清璃温柔的看着裴序颔首,“裴总请吧。”
“第一个问题,”裴序警惕的看着他,“你觉得谢思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清璃笑意未减,说出的话却让裴序的心猛地下沉。
“裴总想听真话吗?”
裴序的手骤然捏紧,脸色也变得阴沉,“说吧。”
“谢思郁善良,跳脱也没什么心计,如果长久的生活在裴总的庇护下,那没有任何问题。”
许清璃双手交叠在胸前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问题,“但裴总,你现在的要求不是让他独立接管公司业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