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谢思郁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哥,你不让我喜欢你,我喜欢个女的总没问题吧?”
“谢思郁,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交女朋友了是吗。”
对面的声音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最起码在印象中他哥很少叫他全名。
“对,”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又忍不住将事态推向白热化。
“我打算和她结婚。”
空气陷入死寂,就连张书宁收拾桌子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这话刚说出去他就后悔了,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只有陆洺那个愣头青还在浴室里大喊,“你要和谁结婚?!”
在最后一分钟内滚过来
张书宁连忙跑过去,轻敲着浴室门小声提醒,“小声点,思郁打电话呢。”
床上,谢思郁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将手机贴在耳边安静的等待审判。
一秒……两秒……
对方终于动了,椅子摩擦地面划出刺耳又钻心的声响。
还有笔尖在纸上窸窸窣窣的响声。
手机里的声音被拉远,他只能听见简短的几个字。
裴序:“照着去买。”
林洲:“明白。”
可他分明听出了林洲嗓音里的幸灾乐祸。
“哥……”
裴序的声音再次逼近,“谢思郁,我改变主意了,什么时候放假?”
什么时候……他捏住胸口处的衣服,肾上腺素已经完全取代了大脑的思考。
他声音小而无意,“正常放假……”
“呵,我再给你请三天假,周五告诉我时间,我去接你。”
谢思郁睫毛震颤,双手控制不住的抖着,险些连手机都要拿不稳,“接……接我干嘛呀。”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已经二十了,小郁。”
他的脑袋瞬间轰鸣,手机从指尖滑落。
压抑在心底的小雀跃再也忍不住漫溢。
他压下身子蜷缩在床上,轻轻咬住指节将脑袋贴近听筒。
“是我说的。”
“准备好履行你二十岁的义务,作为一个奴隶,我亲爱的弟弟。”
话音止步于此,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字样。
谢思郁呆愣愣的趴伏在原地,这个姿势压的血液不流通。
要不为什么脸会那么滚烫。
他咬着唇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脸红的几乎滴血。
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来让脸上的热度消退,可根本就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