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死寂。
谢思郁咬着唇瞪他,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呵,那就麻烦你让开,别挡路。”
沈淮知抬眼,示意他看自己身侧。
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两侧空地明明很宽,却无端堵死了所有去路。
谢思郁只能压下脾气,嗓音发紧:“麻烦让开,沈淮知。”
男人眉峰微蹙,慢悠悠后撤一步,冷眸沉沉:“谢思郁,你该庆幸,你的契约不在我手上。”
谢思郁侧身擦过他走进洗手间,语气倔强:“放心,永远都不会。”
等少年走远,沈淮知慢条斯理脱下外套,动作矜贵优雅,随手直接丢进一旁垃圾桶。
薄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真脏。”
他拿出定制手帕,反复擦拭指尖,连指缝都被细细抹过。
走廊脚步声渐渐消失。
谢思郁靠在洗手台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浑身轻颤。
方才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阴冷的毒蛇死死盯上。
那条蛇不急着猎杀,只是慢悠悠缠绕,一点点折磨,存心要玩死他。
他捂住泛恶的胸口,浑身发软。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惨白,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
冷水扑在脸上,他颓败地撑着洗手池,手机提示音骤然响起。
时间停在晚上八点半。
他望着昏暗冗长的走廊,缓了好久,才一步步走回去。
“谢思郁,你可算回来了。”
包厢里,张书宁攥着手机,满脸焦急。
杜儒和张超早已趴在桌上,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李梦还算清醒,却半点不想揽下送两人回寝的麻烦。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直接睡在这里?”
谢思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方才被沈淮知吓到强行醒酒,脑袋一阵阵钝痛。
他抬脚轻踢了踢杜儒,对方毫无反应。
“他俩哪个寝室的,有人知道吗?”
张书宁乖乖摇头。
李梦一脸无奈,双手环胸,浑身写着生人勿近:
“我一个女生,怎么可能知道男生寝室的事?这不合适吧。”
谢思郁头疼的轻嗤一声,烦躁的在包间内踱步。
突然间,他想起了陆洺的话。
脑子灵光一闪,问道:“唉?楼上有房间可以休息吧。”
张书宁也想起了这句话,忙不迭的点头,“对,陆洺说过,华顿酒楼的房间可以休息。”
“那就好办了。”谢思郁拍拍手指向门口,“书宁,去问问楼上有没有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