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敲了敲,门内走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教授。
头发花白一片,戴着厚重的老花镜,手里拿着暖水杯,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堆满祥和。
仅一眼,裴序就知道不是他。
“你们找哪位呀?”老教授挺直腰杆,往旁边撤了一步,方便他们看清要找的人。
裴序礼貌点头,视线停留在老教授身上,“请问,大二金融系的辅导员在吗?”
“你说小吴啊,在呢。”他向门内招招手,声音浑厚而洪亮:“小吴,出来一下。”
“来啦。”
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正是谢思郁的辅导员。
他先是看了眼躲在裴序身后的谢思郁,又看了眼裴序。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清楚情况,裴序质问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就是你当众说我家孩子是奴隶的?”
“啊?”导员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到谢思郁狡黠的目光马上反应过来。
他忙把裴序引到走廊处,“请问您是这位同学的……”
导员的手在半空摇摆,语气拉长,似乎在等裴序主动开口。
“我是他哥,有什么问题吗?”裴序语气冷硬,手下却暗暗用力扣住想要往前凑热闹的谢思郁。
“小郁,安静一下。”
身后谢思郁仰起头“哦”了一声,握着裴序的手改为抱紧裴序的胳膊,一双眼睛还在滴溜滴溜乱转。
“请问是亲哥吗?”
裴序眉头狠狠一皱,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这似乎和你没有关系吧,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身处教育行业,却要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恶意这么大。”
辅导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察觉到眼前这人身份不一般。
光是周身散发的冷冽压迫感,就不是普通学生家长能有的气场。
他脸上连忙堆起谄媚又心虚的笑,语气放得极低:“同学之间误会而已,我就是例行公事核查竞赛资料,哪敢针对学生啊……”
裴序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例行公事?你是看我家孩子好欺负吧。”
“没有没有,绝对不可能!”他被说的额头直冒冷汗,“我对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而且这竞赛资料也是主办方要求填写的。”
裴序冷嗤一声:“主办方?我怎么不记得我要求填写过被监护人契约书。”
此话一出,导员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谢思郁也抬起脑袋深深看他一眼,低下头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但不敢太用力,毕竟他不想在这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