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轻声自语:“沈淮知。”
“你说什么?谁?”谢思郁凑过去被裴序推开,“没事。”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刚停住,谢思郁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等裴序下车去追时视野里早已没了他的踪迹。
“啧,小玩意跑挺快。”他暗骂一声,照着谢思郁可能会去的路线走。
他穿过一小片快要开花的桃树,皮鞋在青砖路面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别墅旁谢思郁正踮着脚热情的跟许清璃打招呼,丝毫没看到许清璃的拘谨。
“小郁,过来。”裴序出声唤道。
许清璃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不可避免的瑟缩一下,温和的笑意也僵在脸上。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用食指扶了下眼镜,镜片在光下闪烁,遮住他眼底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他伸出右手,友好的看向裴序:“裴总,好久不见。”
裴序也伸手相握:“早就听闻沈总大名,如今看来外界的传闻还是不可轻信。”
二人的掌心都在暗中较劲,松开时沈淮知的虎口印上淡红色的痕迹。
沈淮知轻笑着打量着手上的痕迹,指尖压在许清璃身上缓慢游走:“裴总的传言看来也不能轻信。”
他的眼顺势看向眨巴着眼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的谢思郁。
补充道:“裴总的被监护可比我家的有意思多了,您说对吧。”
裴序伸手将谢思郁护在身后,眼底意味深长:“沈总还是先管好自家的这位吧,他看起来并不太好。”
沈淮知怀里的许清璃脸色泛白,瞳孔闪烁,却不敢对沈淮知在身上挑逗的手做出半分反抗。
他的手绕过脖颈抬起许清璃的脸,幽深到麻木的瞳孔直直注视着许清璃,“你很害怕?”
许清璃心头一颤,唇边碰过沈淮知的耳后,眸光温柔:“怎么会,只是这天有点凉,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哦?是吗。”沈淮知幽幽的瞥向一边道:“来人,给他拿件衣服。”
他又转向裴序,“天冷而已,也不知道这股矫情劲是跟谁学的?”
谢思郁见沈淮知那样说许清璃,气不过要冲上前理论却被身旁一只大手捂住嘴。
裴序勾唇向沈淮知致歉:“我家的没规矩,让沈总见笑了?”
“没规矩?”沈淮知松开许清璃,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细致的擦拭刚刚摸过许清璃的手。
看向在裴序怀里挣扎的谢思郁,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打的轻。”
裴序眼神冷下去,护着谢思郁的手渐渐收紧,“我怎么管他就不劳沈总费心了。”
沈淮知淡定耸肩,双手半举着后退一步,“无所谓,毕竟这小家伙挺可爱,只是可惜了……”
他眼神骤然发冷,激的挣扎的谢思郁忘了抵抗,捂着唇后背下意识靠在裴序怀里。
“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像狗一样养着,等到什么时候学会听话了,再站起来当人。”
空气降至冰点,身后的许清璃掩着唇踉跄半步,嘴角勉强勾起的弧度再也保持不下去。
沈淮知余光往后一瞥,眼中带着压抑着病态与疯狂,轻叹:“宝贝儿,你也想试试?”
许清璃脸色苍白,无力的摆着手,尽可能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不……不想。”
反观谢思郁扭头钻进裴序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催促着裴序快走。
“既然如此,那沈总就好好看管自己的孩子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裴序带着谢思郁扭头就走,走出好远,身后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谢思郁猛地一抖,手指抓住裴序胸前的衣领,睫毛轻颤,“他就是……沈淮知?”
裴序垂眸看他,语气平和:“嗯,许清璃的监护人,律政界出了名的疯狗。”
“什么意思?”
他沉默一瞬,淡淡开口:“意思就是,凭他的能力,能合法的把你变成无主之人,哪怕你身上有印记。”
谢思郁大惊:“什么?!”
裴序点点头:“没错,沈淮知,观珩律所的创始人。”
“观珩律所?”谢思郁想了想,不确定的看着裴序,“是那个擅长打国际金融商案的律所?”
“你知道?”裴序挑眉道。
谢思郁叉着腰挑衅的看他,“当然,前几年那场金融大案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很少有人会不知道吧。”
“听说这是他创建观珩律所后第一次亲自辩护。”
“行”,裴序无奈的推着他往前走,“先去看别墅,这事不是你能管的。”
“切!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他被裴序推到门前。
门上面容自动解锁,只听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