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望着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打开书房监控。
监控里,谢思郁老实的不正常。
他从未见过自家孩子能够拿笔超过五分钟。
就连高三那年他也常接到谢思郁班主任的电话。
说他人聪明,就是不愿意写字。
课堂上转笔的时间比听课的时间都长。
“唉,慢慢教,来得及。”裴序合上监控,按揉酸胀的眉心,满面愁容。
小郁之前说想进娱乐圈发展,但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没个定性。
但今天和周总聊了聊事宜,等到有机会,小郁还感兴趣,可以问一问。
裴序手指攥紧,手臂上淡青色的青筋沿着胳膊一路延伸到手背。
这个社会被监护人禁止从事一切正规的工作。
市面上能听到的所有工作类型他们都从事不了。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些脏活累活,例如捡垃圾,沿街乞讨和扫大街。
裴序思绪飘远,又想起刚见到谢思郁那年。
他小小的一只,脏话倒是不少。
裴序面色一冷,手又开始痒了。
屋内钟表滴答滴答响,时针擦过十一点钟,门外传来带着吸气的轻响。
裴序瞥了眼门口,起身靠在窗台上,“进。”
门外的人安静几秒,缓慢的推开门。
率先进来的不是谢思郁,而是他手上密密麻麻的检讨。
整整五千字全写在了一页,字迹由大变小,最后快要看不见。
纸上像是一群小蚂蚁在爬,正反两页被写满,纸面都显得沉了些。
谢思郁小心的偷瞄他的方向,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将纸递给裴序。
裴序看着眼前工整但过于细小的字体,看了不到三分钟,眼眶泛酸。
他强撑起一丝笑意,问道:“写完了,为什么不过来跟我要纸?”
谢思郁摇摇头,嘴唇蠕动。
裴序弯下腰才勉强听清。
他说的是“我不敢。”
“按理说,你这种字,我应该让你重新写一份。”
满意的看见谢思郁骤然绷紧的身体,他低头将纸规整的折好,随意的扫了眼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