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裴序语气带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谁是你哥?”
谢思郁心里咯噔一下,裴序生气了。
往常裴序对他要求不高,别惹事,别发疯,其他任由他来,别说叫哥了,他要是心情好自己叫他老登他都应。
可现在……
谢思郁垂下头,半蹲的姿势已经让身子僵硬,两腿发软。
裴序没动,谢思郁也不敢擅自违抗他的命令,双腿又实在僵的难受。
谢思郁没了办法,咬着牙用另一只完好的腿单膝跪地,脆弱的后颈赤裸裸的暴露在裴序面前。
“主人……”
别气死了
裴序没理他,指尖敲了敲烟蒂,烟灰顺着二楼缝隙飘到一楼。
就当谢思郁以为他会让自己起来时,没想到他转头就走,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哥!”谢思郁没来由的心里发慌,强撑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过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看一眼,但只有少数人露出一种深谙其意的表情。
酒吧门口,一辆迈巴赫停在正中央,车轮在地面划出暗黑色轮胎印,是急刹导致的印记。
谢思郁跟着他走出酒吧,微凉的晚风吹着他心中更加烦闷。
裴序单手插兜,指尖轻敲车身:“谢思郁,组织好语言,我没心情听你编瞎话。”
“是……主人。”
裴序见谢思郁一副落难狗的样子,又向下扫了眼他还在往外渗血的膝盖,拉开车门。
“进去。”
“哦……”谢思郁挪着小步子爬进车里,裴序则是直接坐到了副驾,没有和他一起坐。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酒吧。
谢思郁瘪着嘴看看窗外的夜景,又看看自己被磨破的裤子,低下头开始抠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
“小郁,在做什么?”
谢思郁立刻坐直身子,手扶在司机靠背上朝他卡巴眼:“没什么!”
窗外的夜景极速倒退,长江大桥上一众车子纷纷让路,让原本拥挤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谢思郁看着裴序的背影,突然想起八年前的那个早晨,他第一次见到裴序。
那天,他被孤儿院护工摇醒,连拖带拽的带到裴序面前。
因为刚睡醒,谢思郁起床气也重,见了裴序一点好脸色也不给,站在原地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能骂人的话全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