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捂着脑袋,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杀猪似的尖叫起来:“啊——一个奴隶也敢打我!给我把他按住!按住!”
一群人乌泱泱扑上来。为首的那人一把夺过谢思郁手里的半截酒瓶,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
“呃——”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谢思郁眼前一黑,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不等他缓过劲,两只手像铁箍一样锁死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跪在地。
谢思郁抬起头,看着王总那张扭曲的胖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对方的皮鞋上。
“见不得光的杂碎,”他声音哑,却带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我特么祝你这辈子都立不起来。”
王总气得抬手就要扇他,被身边人拼死拦住。
“王总!不能碰脸!裴先生那边……”
谢思郁死死盯着王总的手,见他被人拦下后毫不留情的嘲笑,笑到胃部发胀,眼圈猩红:“孬种!你敢对我动手不就是仗着裴序不在吗!”
“他要是在,你特么算个屁!”
王总彻底疯了,扑过来就要掐他脖子。
谢思郁早有准备,身子一矮,躲过这一抓,右腿向后狠狠一扫。
身后保镖下意识避让,胳膊刚伸过来,就被他狠狠咬住。
那一口,他用了十足的力气。
对方疼得惨叫,拼命甩胳膊,谢思郁死不松口,直到尝到嘴里那股血腥才猛地松口。
谢思郁笑得癫狂,扎进膝盖的玻璃碎片渗出血迹,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逮着一个人往死里薅。
他暗色的瞳孔闪过红光,唇角沾血,一副杀疯了的模样震的一群人不敢上前。
谢思郁右腿后撤半步,身子压低,摆好战斗姿态,嘴里仍在叫嚣:“来啊!反正烂命一条,今天就拉着你们这群杂碎陪葬!”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冷风灌进来,裴序的助理带着人冲进来,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把王总的人按在了地上。
混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裴序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
他穿一身黑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身姿颀长屹立在门框边。
一楼的音乐刺耳的放着当下最流行的dj,包厢里的狼藉与喧嚣仿佛也与他无关。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扫过,空气里的火药味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
最后,那目光落在谢思郁身上。
仅一眼,谢思郁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骨血从头凉到脚。
裴序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男人垂着眼,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和狼狈,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危险的磁性:“陪葬?是不是应该通知我一声?”
谢思郁脸色煞白,气场瞬间矮了一大截,无措的看着他:“不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