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
城墙之上,北鞑已做好了城防部署。
巴特尔站在城头,紧盯着城下的北境大军。
他身披重甲,腰悬弯刀,可眼神中却难掩凝重。
“父王。”
乌兰快步走来,“敌军抵达后便开始列阵,看这架势,赵慎行是打算今日攻城了。”
她披着黑色甲胄,之所以不披银甲,是因为无论攻城还是守城,你若穿得跟别人不一样,是很容易死的。
巴特尔手握刀柄,“此人倒是沉得住气。
若换作寻常将领,率三十万大军出关,恨不得短时间内连下数城,以战功来证明自己。
可赵慎行却没有。
他先是让赵燕云领兵攻打蓟州,再亲率十万兵马兵临幽州,另有十万大军居中策应。
看似三路并进,实则每步皆留有余地。”
乌兰看向城下大军的大帐,“他此番攻城,应是在逼大将军做选择。
但无论大将军镇守何方,他都小瞧了咱们。幽州城城墙高耸,城中粮草充足,守城并非难事。
赵慎行手中纵有三十万兵马,若久攻不下,也只能退兵。
咱们拿不下北境关隘,他也休想攻下幽州城!”
“你说得没错。”
巴特尔语气沉重,“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乌兰蹙眉。
“赵慎行既然敢出关,便不会只想着强攻,因为这是最蠢的方式。”
巴特尔说话间,抬手指向城外,“你看那些东西。”
乌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北境军阵的后方,投石车以及床弩等攻城器械被缓缓推出。
那些床弩的下方,装着特制的木制车轮,车架两侧还有加固的铁件,在十多名兵卒的合力推动下,才可移动。
乌兰眉头紧皱,“那是墨家床弩?这东西不是只能在城墙上吗?”
……
就在巴特尔和乌兰谈话的同时。
城外的北境大军已完成了第一轮部署。
赵慎行策马,看向幽州城。
该说不说,此城真的是又高又大。
“少帅。”
张破虏策马来到近前,拱手道:“各部已准备妥当,是否立即攻城?”
赵慎行问道:“墨家床弩都准备好了吗?”
这是张班尺制造的床弩,其中一部分装在了城墙上,剩下的则都被赵慎行改成了可以攻城的床弩。
他是制造不出床弩,可陆炮上船这故事他还是知晓的。
故此,便有了如今的床弩装车。
张破虏回话道:“已尽数准备。”
“那便开始吧。”
赵慎行下令道:“传令各部,先以远程器械消耗敌军,不必急于登城。”
“喏。”
张破虏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