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那百万两银子给害的。
不过,这充其量就是一根导火索。
但却架不住有暗处的人在推波助澜,至于暗处有多少人?如今谁也不清楚。
只知道这大虞三百余年的江山,有太多人在等了。
那群人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乱了,彻底乱了。”
陆浩然站在地图前,指向冀州和雍州,
“李兴邦定会藉此机会动手,而知晓师兄在李家之事的,也不过咱们几人。
中原那些州牧们,皆不知此事。他们麾下将领,明着和师兄斗都斗不过,更何况师兄在暗处了。”
赵慎行沉默。
张遁一看向靳开山,问道:“要不要当个搅屎棍?去把这消息给露了?”
“要露的话,在李兴邦公布黑火药消息时,便露了。”
靳开山摇头,“咱们之所以没告诉中原,不就是想借观沧海的手,让中原乱起来吗?只不过眼下乱的速度,超出了一些预料罢了。”
赵慎行起身,看向地图,“豫取兖,青取徐,冀取雍。
这一战若不出意外的话,中原的格局会是四足相持,朝廷占扬、荆、梁三洲。
而冀州和雍州,则会被李兴邦渔翁得利。韩靖安谋划一生,也不过是在为他人作嫁衣。”
靳开山道:“只看眼前利益,却看不到身后危机,其结局也不过一败寇罢了。”
“尚武兄。”
张遁一开口,“咱们要不要也掺和一下?”
“不参与。”
赵慎行摇头,“让他们狗咬狗就是了,毕竟看戏之人,绝非我一人。”
陆浩然道:“尚武兄的意思是,齐国公和重郡六侯?”
“如今泰山大人被拖入战局,宋国公也即将与蜀开战,最舒坦的,估计就我和齐国公了。”
赵慎行看向地图上的东境,“不过,他在抵御倭寇,也算是卫边,加上其他因素,脱不开身也合乎情理。
但这重郡六侯,自乱象显现之时,便一直按兵不动,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张遁一道:“都想等着局势明朗了再下场,可这局势一旦明朗,下场也就晚了。届时,无论他们站队何人,皆里外不是人。”
“也有可能是想自立门户。”
靳开山笑了笑,“这三百余年,六侯一直坐镇重郡。
且未如四大国公以及十二侯那般被消耗,其底蕴不知有多少。
人在低谷时,只想着温饱。可一旦有了足够的底气,欲望也会随之增长。
想谋个皇帝当当,也并非不可能。”
“乱吧,越乱,迁徙的百姓便会越多。”
赵慎行迈步走到门前,轻声道:“待他们打得火热时,便向中原散布消息,就说北境有粮,但凡无家可归之人,皆可赴北。”
说到此处。
他双眸眯起,如今他不在乎中原的战局,他在乎的是燕云失地。
故此。
北境急需中原移民。
只有人口上去了,人马才会上去,北境有了足够的兵力,方可出关。
“对了。”
赵慎行突然想到了陆守一,他看向陆浩然,问道:“不知秉矩先生如今在何处?能否联系上他?”
“家父喜云游,怕是难以联系。”
陆浩然沉思数息,继续说道:“不过,倒可以让墨家游侠帮忙散话,若家父收到消息后,他想来的话,会赶来的。
可若是他觉得时机未至,不想来,那谁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