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拿着密信来到大帐,将其递给博尔赤。
后者接过,面色凝重。
他虽未观阅,却可猜到大致结果。
毕竟以海东青的速度,哪用得着数日之久?显然是王庭那边,可汗和草原各部对此事进行了长久的商议。
“劳烦郡主,念一下。”
博尔赤思来想去,没有自己打开,将密信递给乌兰。
乌兰接过,拆开,“大将军,信中并未谈及战还是不战,只是说坐镇蓟州的巴鲁来了,预计今晚便可抵达。”
博尔赤皱眉,未言。
巴鲁与乌兰父亲一样,皆是北鞑的王爷。
可他却是支持扎木苏的那一派。
夜色如墨。
巴鲁在抵达后,并未第一时间去往大帐,而是去了扎木苏那边。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大帐。
“博尔赤,本王与你当有数年未见了吧?”
巴鲁笑着迈入。
博尔赤抬眸,“如今乃战时,王爷若想叙旧的话,还是改日吧。”
“战时?”
巴鲁坐在博尔赤身旁,“大将军退兵不攻,哪算什么战时?怎么?难不成几年未见,大将军便如此惜命了?”
大帐内的博尔赤亲兵闻言,皆面色阴沉。
留在此地的那两名大勇士则握紧了刀柄,眼神阴森的盯着巴鲁。
博尔赤问道:“可汗与草原诸部,是想继续战?”
“如今北境军备所剩无几,且即将入冬,他们无煤无军备,此时撤兵?与傻子何异?”
巴鲁起身,盯着博尔赤,“若非大将军这些年为草原尽心尽力,本王都以为大将军被那赵慎行给收买了呢!”
“激战多日,久攻不下,如今大军士气低迷,不宜再战。”
博尔赤站起身子,“还有,王爷最好不要小觑那赵慎行,他既能解决断盐,便有极大的可能解决军备之事!”
“解决军备?”
巴鲁哼笑,“这消息,大将军是从何处得到的情报?”
“没有情报。”
博尔赤道:“但本将统兵多年,与赵家厮杀十余载,这点儿经验还是有的。”
“哦,那也就是说,是猜的?”
巴鲁沉声道:“大将军是猜的,可本王收到的情报中,却说那赵慎行已下令让北境百姓过河,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即将抵达大河。
若非北境真的步入了绝境,他又岂能如此为之?
在本王看来,如今的北境不过是强弩之末!大将军怕是被其用盐摆了一道,给吓破胆了吧?
那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用了如此小伎俩,便将大将军给唬住了?”
一旁的扎木苏接话道:“王叔说的没错,北境军备已见底,那赵慎行就是在虚张声势!
此时该当举兵继续攻城,不出几日,他们便会原形毕露!届时,我草原勇士的破关之时,将指日可待!”
“万不可再攻!”
博尔赤语气严肃,“本将亲自回一趟王庭与可汗言说,在本将回来之前,不可妄动。”
说罢,他便要离帐而去。
可不等他迈步的,巴鲁从怀中掏出一枚金令,“博尔赤,你无需回王庭。因为可汗有令,即日起,大将军位暂由本王代领。”
当看到金令的刹那,无论是博尔赤也好,乌兰以及那两位大勇士也罢,皆脸色齐变。
见金令者,如见可汗。
“可汗说了,大将军这段时日辛苦了,当好好歇息歇息。”
巴鲁走到帐外,指向一旁的营帐,“在本王攻克龙门关之前,就先委屈大将军在此帐等候了。”
博尔赤脸色铁青,却也不得不遵可汗令。
他丢下一句‘庸人误国’后,便大步朝着营帐走去。
巴鲁看向乌兰,“劳烦郡主,通知虎涧关和鹰嘴关的将领们,明日一早,攻城。”
乌兰依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