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鞑子们开始陆续换补攻城兵卒。
而赵慎行等的便是现在。
“换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下方早已待命的燕云军们,立即涌上城墙。
而赵慎行则和战至精疲力尽的兵卒们举着盾牌,相互掩护着,去了城下。
刚到城下,不少兵卒便坚持不住了,直接瘫倒在地。
别看他们只是多坚守了几个时辰,可这缺盐的几个时辰,足以令身体崩溃。
一旁候着的兵卒们端着饭菜快步上前,亲自投喂。
赵慎行虽未瘫倒,却也脚步轻浮,全身乏力。
岳东山拱手,“少帅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末将。”
赵慎行点头,蹲坐在一旁。
靳开山将饭菜端来。
赵慎行接过,大口吞咽。
今日的饭菜很丰盛,牛羊肉皆有,毕竟北鞑的赔款中,可是有不少牛羊抵债。
虽说宰杀牛匹多有不妥。
可都这节骨眼了,自然要以将士们的身体为重,能多恢复些气血总没坏处。
补充完盐分后,赵慎行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但想要完全恢复,尚需五六个时辰。
这还是他年轻的缘故,若是年纪大些的,则需一两日才可恢复至断盐前的状态。
“吩咐下去……”
赵慎行看向杨修武,“但凡快要登上城墙的鞑子,皆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击杀。”
“喏。”
后者快步离开。
赵慎行这番嘱咐,可不仅仅是为了守城。
毕竟临近城墙的鞑子,若幸存的话,很容易发现燕云军们的状态有了改变。
这些话若是传到博尔赤耳中,可是会影响战局的。
“受伤了?”
尽管天色很黑,可靳开山依旧发现了赵慎行脖颈处的擦伤。
赵慎行道:“没来得及躲开,被刮了一下。”
“上药没有?”
靳开山饮了一口酒,“鞑子的箭矢可是经过尸水以及各种粪便的浸泡,虽说只是擦伤,可若不及时上药,会有大麻烦的。”
“我又不傻。”
赵慎行从怀中掏出药瓶,这是临行前,梁芙铭给的。
自来到北境后,她和红袖等人以及尚武军的家眷们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制造应对狼毒箭的药物。
如今北境各大关隘中,皆有备药。
靳开山打趣道:“也是够狼狈的。”
赵慎行缓缓起身,“拜你所赐。”
靳开山笑了笑,“难道尚武兄觉得,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