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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雁回关,府邸客堂。
赵慎行坐于主位。
下方坐着两人,一人是沈青云,另一人是齐祸水的兄长,齐福山。
相比起沈青云,齐福山显然有些拘谨。
仅此一点,赵慎行便清楚齐祸水说得没错,她这位兄长经商尚可,却担不起行伍之事。
“沈兄,齐兄。”
赵慎行开口,“如今你们两家虽来了北境,可商贸之事依旧得做。
北境贫瘠,若是没有商贾流通,便如闭门造车,会一直贫瘠下去的。
故此,我需二位担起北境的商贸大事。”
沈青云点头。
齐福山皱眉道:“可齐家之前大多是渡船生意,北境怕是经营不了渡船吧?”
“那便从头开始,干些别的。”
赵慎行道:“事关民生无小事,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北境不再贫瘠。
虽说不能让北境的百姓们立即过上中原的日子,但起码在差距上,要越来越小才是。”
齐福山刚要回话。
这时,陆浩然走了进来,直言道:“那乌兰郡主来了。”
“哦?”
赵慎行双眸微眯,“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
在尚不知周景瑜便是幕后之人时,赵慎行就已经在为今日做局了。
原本想的是,通过隐藏铁矿和煤矿,引出幕后之人,顺便再藉此坑杀鞑子一波大的。
但如今,幕后之人已知。
可这局棋却尚未下完,需继续持子落盘。
“走。”
赵慎行起身,和陆浩然一同朝议事堂走去。
议事堂中。
张遁一单手托腮,对着乌兰打量,“乌兰郡主,有没有想过留在北境?我道家的双修养生之术可是一绝,赵国公用了都说好,改日我让他传你?”
乌兰蹙眉,“登徒子。”
语落,身后重甲兵皆握刀。
“无为兄。”
这时,赵慎行迈步入内,“你若是感到无趣,便去游历一番,以我之名调戏他国使臣,可不地道。”
“嘿嘿……”
张遁一笑了笑,“我这不是听天启兄的,多给你物色些联姻人选嘛。”
“嘭……”
乌兰左掌一拍桌面,猛然起身,右掌握住了腰间弯刀刀柄。
“郡主息怒。”
赵慎行瞪向张遁一,示意他勿要再多言了。
随即,他看向乌兰,“咱们还是谈正事吧,郡主今日为何前来?难道是来接扎木苏的?可若我未记错的话,休战期结束,不是还有半年之久吗?”
“我今日前来,便是与赵国公商议此事的。”
乌兰松开刀柄,入座,直言道:“由于休战期太久,草原怕是要失信赵国公了。可汗令我入雁回关,与赵国公决议违约赔款一事。”
“这样啊……”
赵慎行故作诧异。
随后他眉头紧皱,且作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这赔款可不是小数目啊,要不郡主回去,再与可汗商量商量?”
“可汗战意已决。”
乌兰抬眸道:“还是你我商议赔款一事吧。”
“可此时结束休战,对我之前的部署影响甚大啊!”
赵慎行哭丧着脸,“这等损失,哪是仅赔款便可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