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途的郡守们虽然表面上配合,大开城门。
可谁又能确保他们,不会突然关门,之后派兵驰援,和朝廷来个里应外合,顺便向周景瑜表忠心呢?
战争最怕的就是这种远离自家地盘,且在敌人的腹地进行久战。
且战中,还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赵慎行双眸眯起,沉声道:“北境过河,可是很麻烦的,若不留下些什么,我岂不是白跑一趟?还是那句话,留下重甲,战马,然后滚蛋。”
“尚武兄,此番离京,吕某本就未完成陛下交代之事。”
吕子亍道:“若是再丢战马和重甲,回了京可是要挨骂的。
你看这样可否,一千匹战马和一千重甲,尚武兄二选一。
如此,吕某也好留些战马回京不是?”
赵慎行闻言,沉默数息。
虽说北境缺铁马世人皆知,可既然双方朝着敌对关系进展了,那吕子亍自然要趁机搞清北境的底蕴。
若是赵慎行选战马,便说明北境战马不多。
若是选重甲,便说明北境可换补的甲胄,稀缺得很。
“既然半子兄都这般言说了,那便留下重甲吧。”
赵慎行开口。
他虽然很想选战马,可若能给吕子亍造成北境严重缺铁的假象,其战略价值,必将远超这千匹战马。
“可。”
吕子亍点头,策马回到人群中。
没一会儿的功夫,穿着重甲的锦衣卫们开始卸甲,将重甲放在了地上。
那些已经战死的,则将甲胄脱下,尸体带走。
随后。
吕子亍便带着两千八百余名锦衣卫,撤兵了。
张遁一看着吕子亍离开的方向,轻声道:“看来靳开山,早就猜到此战打不起来,所以直接连来都没来。”
赵慎行扫了一眼周围,轻声道:“此战能打起来才怪,各州的州牧,可都是一群成精的老王八。
还有那些开了城门的郡守们,开城门一是不想得罪北境,二是……
估计都巴不得我和朝廷赶紧开战,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赶紧返回北境吧,迟则生变。”
陆浩然说话间,看向周景安方向,轻叹道:“没想到一别之后再见面,竟已物是人非。”
赵慎行翻身下马,将手中方天画戟和陨铁弓交给杨修武。
他大步前行。
太后正被周英娆搀扶着,因马车翻倒,她受了些皮外伤。
赵慎行拱手行礼,“臣,赵慎行,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
太后神色一怔。
“周景瑜得位不正,北境军民皆不认可其帝位。”
赵慎行抬眸道:“故此,在臣心中,您依旧是皇后娘娘。”
说到此处,他看向周景安,“待新帝登基后,您才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