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矩先生?”
靳开山端着酒碗,看着碗中的烈酒,“看来,不用否则了,因为现在,已经天下大乱了。”
张遁一和陆浩然面色凝重。
他们皆是同辈的人中龙凤,很多事情无需说出口。
“回府吧。”
赵慎行一声长叹,眼神中难掩愁意。
四人走出酒楼,朝府邸赶去。
路上。
张遁一和陆浩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与靳开山走在一起。
后者背着剑,满脸的笑意。
张遁一瞥了他一眼,“天启兄看上去,好像有些高兴啊。”
靳开山笑了笑,“如今这个世道,活不活,死不死的,早些天下大乱,也并非全是祸事。”
张遁一沉声道:“可遭难的,最终还是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靳开山指向京城方向,“纵观史书,三百年已是王朝的极限。
这大虞江山已三百余年,着实气数已尽。
乱世至,当逐鹿!
怕是用不了多久,各地群雄四起,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这是乱世,亦是盛世。”
张遁一和陆浩然皆沉默。
四人回到了府邸。
书房中。
林诗沅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她手中握着密信,“一炷香前,家父海东青落在我院中,密信内容我看了一眼,由于事情太大,我做不了主,便让杜叔去喊你了。”
“嗯。”
赵慎行接过密信。
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依旧拆开观阅。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文字:
虞帝崩,大乱至,切勿回京。
赵慎行将密信扔入火盆,缓缓入座,有些失神。
事到如今。
他依旧记得元宵节时,虞帝在顶楼和他说的那番话。
脑中也不断闪烁着与虞帝的一幕幕。
可随着虞帝驾崩,君臣同心这种极为难得的默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
“派出信鸽,拦下周景安。”
赵慎行低着头。
尽管他知道,此时已经晚了。
毕竟周景安已经离开十天了,可他依旧不想放弃。
张遁一和陆浩然也并未劝阻。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能劝,但有些事情,是不能的。
就算已经猜到了结果,可若不为的话,自己内心那一关,便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