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二人抵达鹰嘴关。
张遁一刚入关便赶往府衙,寻陆浩然去了。
赵慎行则是将张破虏以及四名校尉,喊至城内的军议堂议事。
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就比如此时鹰嘴关中的每个人,都在发生着变化。
周景安升职了。
后者箭术极佳,在鹰嘴关守卫战中,四日时间,他共计射杀百余名鞑子,其中还包括三名北鞑百夫长。
按大虞军功制度,张破虏将其升为了百夫长。
赵慎行看了一眼军功薄。
相比起自幼习武练箭的周景安,杨修武虽有些逊色,但军功也够升队长了。
当时杨修武并未在鹰嘴关守城,而是在其他关隘。
可守将也知道杨修武是赵慎行身边的人,故此在统计好尚武军的战功后,便把军功簿送到了鹰嘴关。
赵慎行将包裹打开,取出檀木箱里的银票。
随后,递给张破虏,
“待会派人送往燕云城,让州牧大人过河兑换成现银,然后运至各大关隘。
告诉各关隘守将,所有参战兵卒,生还者,赏银二两。
致残可战者,赏银五两。
致残归乡者,赏银十两,且自今年起,每年皆可领取保障银三两,直至寿终。
战死者,一次性给予其家眷阵亡抚恤银五十两。
其家眷可选择购买船票,让家人离开北境,亦可选择全家继续留在北境。
后者,每年可领保障银三两,时限,二十年。”
张破虏以及三名校尉闻言,脸色微变。
因中郎将在黑山群,鹰嘴关只有三名校尉。
张破虏打开檀木箱,当他看到箱内的万两银票时,抬眸道:“少帅,这是朝廷送来的银子?”
“是。”
赵慎行点头,将任命书取出,“除此之外,朝廷还让我对各关守将论功行赏。”
张破虏等人打开任命书,随即脸色一喜。
他们齐齐起身,拱手道:“恭喜少帅荣升前将军,加封文武侯。”
国公之位终究是世袭。
可这侯爵之位,却是靠自身能力拿下的。
如此年纪便可封侯,纵观史书也寻不出几人了。
赵慎行摆手,示意他们入座,“没什么好恭喜的,诸位也居功至伟。”
“少帅。”
张破虏开口道:“末将有一事要提醒。
这么多年,北境的战死者、致残退伍者可不在少数。
若少帅只对此战兵卒加赏,怕是不妥。”
人都是喜欢攀比的,再淳朴的人也无法避免。
这便是人性。
“所以每个生还者才只有二两银子,剩下的银子待州牧大人统计完之前的战死者,寻到其家眷后,再进行补银即可。”
之前的战死者,朝廷也是给抚恤银的。
尽管抚恤银没有五十两这么多,可如今也只需补差价就行。
“可时间一久,怕是会出现滚雪球的弊端。”
张破虏有些担忧,“之前的战损再加上以后的战争伤亡,几乎北境的所有百姓,每家每户都有阵亡者。
这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是几十万两能解决之事。
人都有习惯性,一旦让他们习惯了某件事情,少帅再想改变的话,可就不是几句话的事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
赵慎行起身,“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