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起身,将房门关上。
随即压低声音,将铁矿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北境竟有铁矿?”
陆浩然不由得一怔,“你倒是好气运。”
“铁矿吗?”
张遁一眯起双眼,“此事若是利用得当,完全可以来个梅开二度。
如今燕云军中的奸细虽除,可京中幕后之人定与北鞑有所勾结。
若是想个法子,让朝廷那边不给北境发军备或者出现延误,那群鞑子应该还会上钩的。”
吴三孝道:“吃一堑长一智,鞑子又不是傻子。”
“天底下没有不吃腥的猫。”
陆浩然道:“幕后之人既然能造成御北军投敌,显然已深得北鞑信任。
其在北鞑的身份和地位,绝非王开泰三人可比。
他的话,足以引起北鞑王庭的重视。”
赵慎行未言。
因为张遁一和陆浩然说的这番话,他在发现铁矿时便已经在谋划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在思维上和自己是极其接近的。
北境如今最缺少的,便是这种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陆兄,还是说些有用的吧。”
张遁一看着赵慎行不说话,便猜了个大概,“这些赵兄肯定都早就想好了,咱俩若再继续说下去,倒显得咱俩像是事后诸葛了。”
陆浩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未言。
“提起诸葛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张遁一凑到赵慎行身旁,“听说赵兄和诸葛家的奇女子有婚约,真的假的?”
赵慎行未言。
若放在平时,他还可能和张遁一贫几句。
可如今刚得知孙不二遇害,他着实没这心情。
“假不了。”
陆浩然饮茶,“一个谨言一个慎行,仅从名字上便能看出猫腻了。”
赵慎行道:“你俩要是实在没别的话说,不妨早些休息。”
“这不是看你有些悲恸,想活跃下气氛嘛。”
张遁一话回正题,“讲真的,对于孙不二一事,我高度怀疑和纵横家有关。”
陆浩然道:“你是说靳开山?”
“应该不是他吧?”
赵慎行道:“我记得他的评语,不仕一国,不拘一术。况且,在京城之中,我也未发现纵横家的活动踪迹。”
“大隐隐于市。”
张遁一抬眸,“赵兄不也未发现幕后之人的踪迹吗?”
“此言有理。”
赵慎行抬眸,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是纵横家,能做成此事之人绝非无名之辈。
纵横家除了靳开山之外,还有谁?”
张遁一摇头,“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
赵慎行一怔。
诸子百家彼此之间,不都是很了解的吗?
“诸子百家中,纵横家是个另类。弟子极少不说,出世者更是凤毛麟角。
知晓纵横家传人几何的,唯有纵横家传人。”
说到这里,张遁一打了个哈欠,“关于此事,我觉得倒是可以联系一下靳开山。”
“你还认识靳开山?”
陆浩然有些惊讶。
他突然想到,在来北境的路上,张遁一好像和什么人都能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