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的声音更冷了,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是薛令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几年不见,这人的心思愈发难猜测,沈陌在心中寻思他这句话的意思——薛令在针对他,这是肯定的,但总用身份压自己,是希望他配合做男宠么?觉得自己不主动??
不至于罢?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躬身:“草民不敢忘。”
薛令盯着他,似乎是想看穿他的谎言。
呃……
现在应该做什么?
沈陌猜测:“那,我要履行些职责?”
“嗯?”
“暖床?”
薛令:“……”
沈陌眨眼。
“你想睡我的床?”他听见帘后人僵硬地说:“你?”
这句话听上去简直像是在问:“你配不配?”
沈陌立马:“我知错了。”
“错了?”
“我不该胡说八道,求王爷恕罪。”
“……”
薛令张了张嘴,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闭了回去,滚烫的耳垂逐渐冷却,半晌抿着唇:“算了……你退下罢。”
没由来的开始、没由来的结束。沈陌应了一声,心想,还是不要去深究此时薛令的心思为妙,立马就要告退。
薛令又叫住了他。
沈陌抬头。
“……拿一袋鹿肉干走。”
他的声音仍然僵硬,像寒冬腊月里坚固的湖冰,可冰下水流涌动,旋涡密集,百转千回。
未尽之言皆在水中,非细致入微、不能察觉。
作者有话说:
:恨你是块木头
墨点属于薛令心中,沈陌留下来为数不多的遗物。
薛令知道自己在偷偷喂猫。
并且,还觉得自己喂得很便宜。
鹿肉干硬而耐吃,沈陌掰断了塞墨点嘴里,发呆似的想,算了,现在白天也能喂猫。
但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得不说,墨点在薛令这过得确实很好,若跟着自己的话……估计要当小叫花子了。
哎。
他无声叹气,算了,薛令都养了这么多年,自己何必还要强求?
墨点留在这,也挺好的。
拍了拍手上的肉渣,沈陌站起身,这时候陈管事派人传信来,说王爷点名道姓,要他去自己那边扫积雪。
沈陌无可奈何,拿扫帚过去了,扫了没多久就被赶回去吃午饭。
下午,又叫去。
这次仍然没有扫多久便被叫停,侍从端了一碗姜汤给他,让他在屋下避风。
沈陌还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侍从却说:“风太大,外头太冷,还是歇着罢。”
又说:“里头生了火,不如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