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一阵子动静,小医使踢踢跶跶地前后来回跑动着,端碗,倒要,滋啦滋啦地被烫了手,重新拿着布子端起了药碗。
“太傅,得罪了。”许弋听着脚步声渐近,飞速扒了谢珉怀的里衣,一把掰过他的肩膀将他按到了床上,“太傅,你原不该好的那么快的,你且再好慢些……”
轻柔的青纱帐再次落下来,谢珉怀伸着脖子,却只见衣摆的残影划过,殿下却已经远去了,微凉的风拂过他的后背,他的脸平白无故地烧了起来。
突如起来的告白最是让人心悸
仙阙宫内,许弋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转着手中的乾坤八卦盘。
此前赵元怕她养病无聊,一股脑地把她珍藏的器具都拿了过来,其中就包括此物。
眼前银光闪过,是千夜发来了密语传音。
“殿下,老头子我追查多日,这事儿实在是蹊跷。”
“那筐实心弹是个小兵搬进去的,从火弹署到飞虎号共经手七人,通通人头落地。”
“难道真是巧合?”许弋疑惑道。
“非也,大内重地,有很多地方暗影卫进不去,若有端倪,或许是女帝。”
“但这也说不通,我的命就算了,谢珉怀可是赵凝最钟爱的臣子,她既允他上了船,哪能要他的命呢?”
“殿下还是万事小心,毕竟圣心难测……”
千夜话还没说完,一股柔和的能量传来,他连忙道:“殿下,有人来了,老头我先溜了。”
许弋按下手中八卦盘,抬头间,便见谢珉怀正站在大殿门口,嘴角含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她“腾”得站了起来,“谢太傅!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谢珉怀笑着走上前,“微臣刚到,便被殿下发现了。”
许弋提起裙边跑了过去,“太傅好全了吗?背上还痒痒吗?”
谢珉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都好了,不痒了。”
许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太医院的医官们怎么说,有起疑么?”
谢珉怀回答道:“殿下放心,有位叫毛无竭的医官为微臣调制了特别的烧伤药,臣每日外敷内用,恢复得很快,想来这位医官也要晋升了。”
许弋忍不住笑了起来,毛无竭这局到是给她做了件好事。
谢珉怀望着许弋嘴角的梨涡,不禁心头一荡,差点看痴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殿下的笑颜上,那么暖,那么好看,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发出微光。
突然间,殿下忽闪着的眼睛“唰”得放大了,“谢太傅,发什么呆呀?”
他连忙收了心神,“殿下,阅水节还没有正式落幕,百姓们的欢庆才刚刚开始,今夜的水灯会,殿下可愿与微臣一同前往观看?”
许弋抬眼望向谢珉怀,“谢太傅,你是来约本王的么?”
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