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身上这么酸痛?许弋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赵元早已一旁候了多时,“姨姨!你可算是醒了,担心死元儿了。”
赵凝将她揽过来,侧身坐到床边道:“你姨姨刚醒,不要闹她。”
许弋按着仿佛要开裂的脑袋道:“阿姐,我头好痛啊。”
破天荒得,赵凝分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太医说了,在爆炸的余波中,你的脑子受到了些许震荡,大概歇几日便能好了。”
“赵简那个做事没有心的,烟雾弹里混了筐实心的都没发现,朕早已削了他的职丢到宗人府去了,好好关他一阵子让他长点脑子。”
所有回忆瞬间回笼,许弋忍不住缩了缩手,仿佛谢珉怀的血还在指尖燃烧着。
“谢太傅呢?谢太傅他怎么样了?”
赵元小嘴一瘪,差点就要哭出来。
赵凝连忙道:“谢先生还在太医院休息呢,大约要晚几日才醒。”
许弋想放出魂丝去探,但脑海中一阵抽痛,她根本使不出力气。
赵凝见她脸色白了三分,连忙掖了掖她的被角,“芙儿,看你醒过来,我总算是放了心,你再多歇会儿,我和元儿就先不打扰了。”
赵元憋着眼泪对许弋挥了手挥手,“姨姨再见,元儿明日再来看你。”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许弋有些茫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只不过,她实在头痛欲裂,只好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多时,夜色渐深,就连昏黄的灯也灭了,整座仙阙宫仿佛都沉入了海底,唯有淡淡的月,透过窗户带来些许柔和的光。
许弋斜斜地靠在软垫上,等待着脑海中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再阵阵往后褪去。
倏忽间,好像做梦一般,她好像看到乌纯声了。
来人静静地立在她的床前,脸颊边画着火红的云纹,发辫里缀满了彩色的羽毛,领间飘荡着柔软的缎带。
“殿下,好久不见啊。”
“乌纯声,你怎么回来了?你是来看我的么?”
“嗯。”乌纯声在许弋身边坐下来,轻轻抚了抚她脸颊边的乱发,“是受伤了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许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小伤,不碍事的。”
“胡说。”乌纯声眉头紧簇,“魂力耗费成这个样子,再不修补的话,魂魄就要裂开了。”
“这么严重啊。”许弋无辜地眨眨眼,“我也没有用许多,谁知道这么不禁用。”
“殿下从来不是鲁莽之人,这次是为了谁呢?”乌纯声柔声问道,他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楚,她的身边,终究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我……”许弋张了张口,好像小偷被抓了现行似的,没有说出来。
“殿下不愿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乌纯声默默叹了口气,抬手点在了许弋眉心,“只要我在一日,便保殿下一日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