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要学的课程包括经史典籍、礼仪规范、政务处理等三个方面共十六门。
赵元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两餐,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刚开始,许弋还试着听了听,但这些老头讲起书来都和念经一样,实在是太助眠了。
反正她又不当皇帝,没苦硬吃什么?
很快,她就练出了端坐着入睡的神功。
半月的时光匆匆过去,夫子们似乎知道陛下只是让她来避风头的,大多数情况下,也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六月十七,谢珉怀的课了。
许弋准时踩点到场,赵元早已在案前等候。
东宫的课七日一轮,谢珉怀不知在忙什么,前番请人代了课,不知今日会不会来。
不多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二人一齐抬头看去,却见来人身着绛紫色官服,腰间配金鱼袋,是中书舍人李悦。
许弋一下就泄了气,没劲,太没劲了。
谁家乙游主控天天听老夫子讲经,连男主的面都见不到的啊。
赵元的神色中闪过轻微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谢先生在忙碌时请人来代课是常有的事。
这边,李悦微微鞠了一躬,“二位殿下,近日朝中发生了一起大案,谢太傅被抽调过去查案了,在破案前,《周易》都要由微臣来执教了。”
赵元好奇道:“敢问先生是何大案?”
李悦斟酌着道:“是巫蛊之案,微臣不敢妄言。”
赵元没有多问,“那就有劳先生讲课了。”
巫蛊之案?许弋霎时间就醒了,没听说过啊?
她轻动指尖,释出飞鸟去寻讯息。
原来,不知为何,近日突然刮起了一股巫风。
岷州、若州、岳州等京师周边多地流行起“采牲”来,也就是砍断了人的肢体用以祭祀鬼神,短短七日内,竟出了五十多起命案。
接到报案后,朝廷极度重视,赵凝连夜颁布禁巫诏令,成立提点刑狱司全面彻查。
因在刑州铁矿案中表现出色,谢珉怀也被抽调了过去。
好像只是一些封建迷信?
李悦的声音传过来,许弋收了飞鸟,再次打起了盹。
初夏的暑气蒸腾上来,午后渐渐变得闷热。
拘着身子坐在那里,黏腻腻的汗浸润到礼服里,许弋似乎觉得更难捱了。
“咚”得一声,许弋脑袋一沉,便倒在了地上。
“姨姨!你怎么了?”
“殿下!可有磕碰到哪里?”
“来人啊!快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