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透进车窗的天光,他看清了身侧之人的脸庞,“殿下,你……真的是你救的我?”
许弋用力按住他腰侧的伤口,将魂力传输进去,“怎么?我给的命你不敢要么?”
腰间吃痛,萧静之嘶哑着嗓音闷哼一声,“不是的殿下,我私铸兵器,我大逆不道,我……不值得殿下救的。”
看着眼前人惨白的面色,许弋不由得放松了掌间的力气。
“你倒是知道自己大逆不道,本王权且给你一个改过自新地机会,早点听陛下的话,跟着樊将军一起上北线。”
听到许弋这么说,萧静之的瞳孔倏忽间胀大了,“殿下怎知陛下最近找我谈了什么?”
许弋微微叹了口气:“是本王向陛下出的主意,我深知你在宫中蹉跎岁月,任人欺凌,抑郁不得志,因此才献了此计。”
萧静之垂下了眼眸,“殿下是不想再见到我了么?所以才要赶我回去?”
“不是。”这幅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得许弋心中一软,她差点又要上当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原本就想回燕京,不是么?现在有了正当的理由,为什么不回去?”
萧静之撇开头,他在殿下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听女帝的话,从在深宫中的棋子变成她在燕京,不对,西京的棋子么,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会没区别?”许弋蹙眉,“西京离大昭的京师这么远,我阿姐又不能处处管到,等你站稳了脚跟,把朝廷的官员套个麻袋一杀,自己做主不就得了。”
“咳。”萧静之惊得瞪大了双眼,“殿下莫要玩笑!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许弋撇撇嘴,是不是还真不好说。
“总之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本王的身上,到时西行的文臣武将,本王一定亲自挑选,要他们好好辅佐你,而不是偷偷给你使绊子。”
萧静之看向许弋,睫毛轻颤,“殿下所言当真?不是诓骗我?”
许弋轻轻摸了摸他额间的乱发,“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
“说到底,让库莫奚族可以脱离契丹的控制,拥有一个自己的立足之地,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萧静之侧开脸,再次躲开许弋的目光,他不敢信。
许弋收了手,耐心渐渐到底。
“今日你也算看到了,凭借你千辛万苦积攒的这么点力量,根本不是朝廷的对手。”
“你若一味地和我阿姐做对,到最后也只
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给女帝添一个出兵北燕的借口罢了。”
萧静之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眼前人倔强的样子,许弋有些微怒,“若你只是想找个机会要樊不野的命,就先把我杀了,否则我会永远守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