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撇了撇嘴,““诶,走了也好,毕竟……”
意识到自己要说漏嘴了,他立马停了下来。
许弋目光狐疑,这老头要说什么没说完,“毕竟什么?”
千夜微微咳了声道,“耶鲁里只咬了他一小口,其实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斩断灵魂契的,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弋淡淡道:“无妨,只要有我在,管他是不是鬼宿君,都不是问题。”
她看向身旁佝偻着背的千夜,“不过既然他签了契,你的怎么还没解?”
千夜尴尬地挠了挠头,“耶鲁里也知道自己签的不牢靠,所以不肯放我走,若是哪天乌纯声斩断了联结,那个杀千刀还预备把我扶上去。”
“咳。”怎么听起来还有点惨,许弋感叹道,“原来所谓的邪魔,也只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
“可不是呢,那邪魔鬼灵精的很,殿下要是真和他结契,我看他还不太敢勒。”千夜摇着脑袋道。
“那千夜,你现在还是二十八星宿吗?”许弋调出二十八星宿,“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千夜往鬼宿星旁指了指,“老头我现在是积尸君,也就是鬼宿君的伴星,要靠主星来滋养,乌纯声到底也是刚上任,等他变强大了,殿下就能看见我了。”
许弋收了星宿图,拍了拍千夜的肩膀,“别再想着你的好苗子了,老师傅,走,陪本王练功去,那个点纸成兵,本王练得还不太熟练。”
千夜脚下一踉跄,连腿肚子都抖了三抖,又要重新教一遍,真恨不得当场去投胎。
也罢,在最后的时光里,能陪殿下身边也不错了,就看到时候是乌纯声的魂力先把他养起来,还是暗影卫的担子先把他耗光了……
夜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许弋躺在榻上,却依旧辗转难眠。
她脑海中思绪翻涌,乌纯声这步棋既然这样动了,樊不野、萧静之是不是也该动了?
北方三足鼎立的战局,她能布出来一次,就能布出来第二次。
这一局他还有机会吗?
崇政殿,看着眼皮底下无精打采的妹妹,赵凝无声地叹了口气。
听裴谌说她近日把府中的男宠送走了,还以为是长进了,但看这纵欲过度的样子,没准又迷上什么新的男子了。
她不由得耐着性子道:“芙儿啊,朕上次说的,让你悟色心仪的男子,你可看中谁啦?”
许弋眨了眨眼站直了身子,心道没有啊。
但蓦得,赵芙的心意从她心底闪过,情感热烈如她,怎会放弃心上人?是时候验证一下了。
“阿姐,我看太女太傅谢珉怀仪表堂堂,心中甚是喜爱。”
“且听闻他曾两次出使北燕,不畏强权,勇谋兼备,更是对他敬佩不已,想来他这样的人当作夫君也是上好的人选。”
赵凝收起了脸上的轻视,沉默了片刻,道:“他不行,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