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被吵得心烦,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在突突地跳着,她眼中寒光一闪,“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再演,等下就把你丢出去。”
“看来殿下最近不仅功力渐涨,连脾气也涨了许多。”千夜吸了吸鼻子,讪讪道,“不然殿下先把我放开?毕竟老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么。”
“可以,但不准大吵大闹。”许弋说罢,便撤了银链。
“诶哟,这才像话嘛。”千夜揉着手腕站了起来。
此时,“咔啦”一声轻响在寂静中落地。
银安殿外,裴谌踩着枯树枝的脚一缩,他在院中分明听到此处有异动,怎么冲到近前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小老鼠,听墙角。”千夜一吹胡子,手中已夹了一把暗器。
“别!”许弋手中银链飞舞,“唰”得拉住了千夜的手臂,“这人是阿姐派来保护我的,他不会害我的。”
千夜看着许弋咂了咂嘴,“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吧?”
许弋无所谓道:“量他也发现不了什么。”
而且,经过上局,她发现裴谌是非常好的下属,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裴谌确实是永远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果然,很快,裴谌便高声道,“殿下,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许弋喊道:“无妨,是野猫!”
裴谌不安地踱起步来,“殿下,末将就守在廊外,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好。”
许弋再次喊道,“真的没事,你退下吧!”
不多时,裴谌的脚步声远去,许弋这才松开千夜的手臂,“好了,走了。”
“还是小心点为妙。”千夜右手向外一转,幽暗的气息霎时如藤蔓般爬上了寝殿的四壁,点点的星光从中透出,宛若夜空的薄雾,将整个空间封闭了起来。
“好了,老师傅,你来找我到底是何事?总不会是专门来找我打架的吧?”许弋问道。
“殿下!你还好意思说!”千夜扯着嘴角摇了摇头,“说好的这个月给我找个天赋异禀的小子,让我带着当徒弟的,人呢!哪儿去了!
许弋心中一跳,这人,说的莫不是乌纯声?
千夜絮絮叨叨道:“殿下啊!二十八个暗影卫,二十七个都卸任了,只有老头我还每天苦哈哈地在干活,我都干了三百年了,三百年啊!”
突然间,如拨开山间迷雾般,许弋只觉所有断开的线索都接在了一起。
赵芙送他去砚山洛水,就是为了让他接受千夜的传承,继任鬼宿君之位,好让他,为她所用。
但是,她偏偏要把乌纯声送回去,她不想再让他跟在身边,搅乱他的命运,害得他次次惨死在她眼前。
此时,千夜的话将她拉回了现实,“殿下,不是老头子我催你,实在是我的魂力耗得也差不多了,如果找不到继任的话,星宿残缺,这可不是儿戏。”
很快,许弋就下了决断,“千夜,前番的那个人选出了些问题,你能再撑一阵子么?”
千夜挠了挠脑袋,“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最多也就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