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半抱着乌纯声,轻轻将侧脸颊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破碎的星河边,苍老的榆树下,乌纯声暗淡的魂魄飘摇着,几乎就要随风而去。
许弋冲过去,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莫名的,许弋感觉自己化身成为了千万个光点,彻底融合进了这片宇宙之中。
她是夜色之上闪烁的银河,是高挂在银河上的圆月,她是在脚下流动的星河,是星河旁的老榆树,她是她自己,她也是乌纯声。
“啪”得一声脆响,宛若琴弦崩断,许弋一眼眨,再发现自己次回到了现实之中。
看着乌纯声按着自己的双手,她才反应过来,是他把她推了出来。
“够了,殿下,我已大好了。”乌纯声的眼睛湿漉漉的,“再这样下去,殿下的魂魄就要受损了。”
“好。”许弋看他脸颊上的雷纹均已消散,总算是安心不少。“那我们走吧,裴谌就在外面等着我们。”
一出营帐,裴谌便将马儿牵了过来。
许弋翻身上马,乌纯声随即紧跟而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身,他以为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德行!”裴谌朝乌纯声翻了白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要殿下搭进性命去救的家伙。
“殿下,将士们都准备好了!还有渤海国的勇士,也和我们一起。”崔逢过来禀告道。
“好,杀出去!就现在!”许弋一声令下。
这局的动作比上一局快了不少,阿骨打还没有赶过来,正好趁此机会,突围!
苟一点?不存在的~
夜幕之下,许弋亲率三千精骑,从驻地东侧突围而出。
与此同时,一小队将士扮作女真士兵,悄悄摸进驻地各处,杀人放火,到处偷袭,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营之内,睡梦中的女真士兵一片惊慌,匆忙穿衣寻枪出营御敌,孰料竟有衣物失窃,冬日寒凉,又有军鼓在催,战火在烧,众人你抢我夺地,乱糟糟地闹做一团。
营帐外,服饰相同的将士们混战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一女真小兵提到迎面向前猛得一拍,“装啊!再装啊!看老子不打死你!”
“嗷!”他对面的人哀嚎一声,大喊道,“鹦哥儿!你瞎了眼了!连你爷爷也敢打。”
“栗子哥啊……”那名唤鹦哥儿的把脖子一缩,向着左侧虚指一枪道,“走走走,我们去打那个,那个肯定是造反的。”
阿骨打闻讯而来,却被混乱的军队拦住了脚步,不得不勒马急停。
“一群废物。”他怒睁着双眼,幽幽的绿光从中冒出,大昭的将士们顿时无所遁形,“就是这些人,杀了他们。”
随着他话音一落,幽绿的魂魄从大地深处攀爬而出,宛若蝗虫般涌上踏白士兵的身体之上,所过之处,空余白骨。
“神上。”无咎化身而出,“乌纯声被逍遥王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