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眼看许弋将要受到致命一击,乌纯声的命魂竟脱身而出,从野狼舍的巨口下把许弋抢了出来。
“裴谌,带着殿下快跑!”乌纯声将殿下往裴谌身前一塞,右手卷起风息,瞬间便将诸将士送出了阿骨打的营地。
“无咎,你给我看好他。”野狼神怒着甩下一句话,向着许弋追踪而去。
“好,乌纯声,你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无咎右手放出电光,电如蛇舞,“滋啦啦”化作长鞭,缠到了乌纯声腰间,电鞭之上,肉眼可见的,一匹匹的小狼正大口啃食着他的命魂。
“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乌纯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无咎,看向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和不堪,他的目光中有鄙夷,有无奈,还有一丝同情。
他自顾自地抬起步,重新走上了高台。
“哼,装什么圣洁,你想跑也跑不掉。”
无咎被乌纯声眼中流露出的同情刺激,右手再次化电光,在他身上狠狠抽了三鞭。
乌纯声吃痛,闷哼一声,却继续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
“不要。”在短暂的清醒中,阿骨打看到了甘愿受刑的乌纯声,他的心脏抽痛着,他无言地呐喊着,不要,不要伤害他。
很难描述他和乌纯声的感情,他对他有忌惮,毕竟他身上有着他无法掌控的力量,但他对他,亦有怜惜,毕竟,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啊。
只是,还没等他将心中的话喊出口,野狼神再次上了他的身,“无咎,点火吧。”
乌纯声用风息隐匿了许弋的气息,一时半会儿,他找不到他。
熊熊的火焰从柴堆上燃烧起来,不断向上攀升,直到将火海中的人吞噬。
宁和三年的除夕,一阵暖风忽得从北方兴起,吹到了燕京城中。
就那么几个呼吸之间,城中所有的花儿都开了,枯败的老树抽出嫩芽来,樱花、杏花、梨花、海棠花、迎春花……各类花朵竞相绽放,沉甸甸地压在枝头。
河面上的薄冰瞬间都化了开来,花瓣坠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的涟漪,鸟儿们也都苏醒了过来,叽叽喳喳地从枝头飞过。
然而此时的美景却无人欣赏,燕京城中人迹已然难寻。
接到许弋传信后,樊不野当机立断,派李汉雄护送萧静之及一众燕京父老出玄和门,向西京进发。他自己则亲率在城外驻扎二十五万大军,向着奉云城急驰而去。
如今的燕京城内唯有崔逢和他的三千精骑,他们正伸长着脖子在等着许弋回城。
“崔小将军!殿下回来了!”
哨兵站在城楼之上喊到,他的视力超过常人三倍不止,远远地就看到了飞驰而来的殿下与裴谌诸人。
“好。”崔逢从朝天门上急奔而下,亲自为许弋打开城门。
远处,小小的黑点正在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