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女帝手书在此。”裴谌半跪在地,双手将一细长的圆筒形封盒举到了半空中。
“辛苦裴将军了。”许弋接过手书,将裴谌从地上扶起,“本王特别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裴谌从袖中偷偷拿出一个小竹筒道,“殿下,东西在这里了。”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将军可以做到。”许弋笑着从裴谌手里去拿,却被他的力道顿住了。
“殿下,末将为此冒了杀头的危险,还望不到危急关头,殿下不要随意使用。”裴谌看着许弋,劝谏道。
杀头的危险?看来裴谌没有把此事告诉赵凝,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诶,裴将军放心,本王岂事那种乱来的人。再说了,将军是为本王办事,若是出了什么过错,自有本王一力承担。”
许弋安慰着裴谌,手上一使劲,就将小竹筒拿了过来。
“殿下若无他事,末将就先下去歇息了。”裴谌告辞道,他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恩,去吧。”许弋松快道。
裴谌一走,许弋就立刻回到案前,打开封盒拿出了赵凝的手书。
她一下子拉到手书最后,精致的大昭国印让她顿时松了口气,很好,终于是国书,不是诏书了。
回到开头,许弋一字一句读下去,却越发心颤。
赵凝对大昭的国力简直迷之自信,手书全篇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讲着最傲慢无礼的条件,字里行间依旧是要阿骨打俯首称臣。
为什么?明明前两局赵凝写给阿骨打的手书不是这样的呀。
细细回想起来……或许和渤海人有关。
前两局,是最初从渤海国逃难来的高药师、曹孝才之流给赵凝带来了阿骨打的消息。
但这局,因她与渤海国咸宁王夷岩之交好,又带了高永昌在身边,阿骨打碍于情面没有发兵攻打渤海国,于是高药师也不用逃难了。
或许还和时间有关。
此前大昭使团访金的时候,阿骨打已然拿下黄龙府,直击燕京。
可这局她提前带队过来了,联合使团回程时阿骨打甚至连黄龙府也还没拿下,他手中筹码还不够赵凝看。
这可当真是……蝴蝶效应啊。
幸好她早有准备,许弋打开裴谌打来的小竹筒一看,顿感安心不少。
再重写一封就行了,不过古人这诘屈聱牙的文书可真难学,许弋将国书放在一边,挪过一堆厚厚的纸张,仿写了起来。
乌纯声回到营帐时,一个纸团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脚底下。
他抬头一看,老远便看见他心爱的殿下低着脑袋,伏在案边,抓耳挠腮地写着什么,在书案周边,更是堆了不少纸团子。
“听闻裴将军将手书带回来了,殿下还在为何事心烦?”乌纯声慢慢走到许弋身边,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