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帐篷的阴影中,乌纯声忍不住道,“大战之前,如此军纪,明日阿骨打明日定能大获全胜。”
“探得如此军情已然足够了,殿下,我们回去吧。”
“不行。”许弋想也不想地回道。
燕武帝逃亡夹山后,萧幹彻底反叛,另立耶律淳为帝,反正都要叛了,为何不再早一些?省得让阿骨打再多费力气。
“殿下!”乌纯声蹙了蹙眉,“仗自有阿骨打去打,殿下又何必行如此危险之事。”
控魂术依旧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用风神之力又恐会招来无咎,万军之中,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怕他保护不了她。
“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更好么?”许弋冲乌纯声眨眨眼。
“话虽这么说,可是……”不远处有一队老兵走了过来,乌纯声只得住了话头。
“走了!”许弋一把扯住乌纯声,跟在了前来换班的那队老兵身后,向着营地跟深处走去了。
“殿下,契丹的军营这么大,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耶律张家奴?”松散的队伍后,乌纯声向前赶了半步,低声将问道。
“无妨,本王心中有数。”许弋淡定道。
她拉着乌纯声,或是藏身于阴影中,或是转圜于换班交接的队伍中,竟一路长驱直入。
不多时,一面黑底红字的军旗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是铁血军!终于找到了!西南方,那座亮着灯的营帐就是!
“乌纯声,听说张家奴回军后被燕武帝暴打三百鞭,他现在一定还在疗伤。”
“深夜亮灯的,唯有此处了,走!”
许弋说完,不等乌纯声反驳,便拉着他直奔营帐。
乌纯声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两队巡逻士兵就在对面,殿下竟直接走了过去,路上竟也没有人拦他们。
一种诡异的感觉在他心中缠绕,要么是燕武帝临时编的这支军队根本就无心恋战,要么就是他们实在伪装得太好了。
大帐外,许弋对着守卫的小兵道,“几位小哥,陛下前日里一时气急,给耶律
将军下了刑罚,现下特派我二人前来送药。”
一位脑袋圆圆的守兵将手摊出来道:“令牌。”
要令牌?!许弋心道糟糕,这可不是要露陷儿了,她在身上胡乱摸索了一阵道,“小哥,忘记带了,可以通融一下吗?”
鼻头冻得通红的守兵眉毛一竖,“不可以,这是规矩。”
乌纯声暗自在指尖蓄起风神之力,无奈之下只有一拼了。
只是,还未等他发力,耶律张家奴的声音已经替他二人解了围,“何人在外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