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掀开大帐的那一刻,许弋指尖一空,樊不野竟把手缩了回去。
看着大帐外值守、巡逻的将士们,许弋心下了然,原来他面皮这么薄的。
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觉告诉她,从前的樊不野并不在乎这些,还是现在的樊不野……心里还没多少自己?
没走多少步,一位传信兵迎面而来。
小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许弋与樊不野面前道,“报!东南方向三十里野鬼坡,有贼寇夜袭!”
“来势凶猛,人数众多,初步估算三千以上,目前三个哨站已失守!”
“来人!点兵!披甲!迎战!”樊不野果断下令。
三千人,若是精兵,都可以奇袭京师了,他倒是要看看这帮人是乌合之众,还是有谁图谋不轨。
整个大营的将士们都跑动起来,哗啦呼啦的铁甲声霎时如海浪般在夜色中涌动,几个亲兵端着樊不野的铠甲跑了出来。
许弋站在他身侧,看着她亲手从他身上脱下的铠甲又一层层地被披了上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她并不能保护他,不是吗?
“殿下,那……我去平寇了,晚一点再回府。”樊不野系好胸前的束甲带说道。
“嗯,去吧。”许弋有些落寞地看着樊不野道。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熹微的晨光里,少年将军手持银枪,身骑白马,领着有序的大军,向着远处的地平线,奔袭而去。
许弋独自一人踏上了回程的路,来时她火急火燎的,现在却任由马儿慢悠悠地走着。
赤诚的眼神,微动的梨涡,毫无疑问,他就是樊不野。
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会在冰天雪地里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会在发噩梦时轻轻拍着自己脊背,甚至肯为了自己舍生忘死的少年将军,已经永远留在上一局了。
再和他重来一次,她还能做到吗?
错怪原来他一直站在她这边
是夜,小桑正坐在银安殿的廊下,脑袋靠着红柱,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似得打着瞌睡。
许弋一踏进前院便看到了她,她踱步到小桑身边,坐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也不知她在前两局命运如何,战火纷飞,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身侧的动静,小桑很机敏地睁开了眼睛,“殿下……”
她圆圆的眼睛前后左右乱转了一通,结果目光所及还是只有许弋一人。
她不由得撇了撇嘴,“殿下没有把樊将军追回来么?”
许
弋在小桑脑袋上轻轻一敲,“好你个小桑,是在等本王,还是在等樊将军?”
“那当然是在等殿下了。”小桑一边说着,一边将亲印系在了许弋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