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穿上她送的契丹田猎风礼服吗?
可是穿着那身礼服的少年,已然为了救她,倒在了宣阙门的城楼之下。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容颜,许弋的心里突然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她见到的还是他吗?依旧是熟悉的眉目,依旧是有些粗糙的脸颊,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逍遥王的目光,樊不野不由得羞耻地将头偏到了一旁。
“殿下你看了看了,摸也摸了,你要是满意了,就把束甲带解下来好不好,束甲带不能这么用的……”
诶,许弋叹了口气翻身而下,坐在樊不野的榻边,将他手腕上的束甲带解了下来。
樊不野活动着手腕坐了起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殿下,你不是去砚山洛水去见那个什么乌纯声了么?还把他往府里带,怎么有空来京郊找我?”
许弋蹙眉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把他带到府里了?”
“咳。”樊不野干咳一声,“殿下,我可没派人跟着你啊。”
“这不是……崔逢那家伙非要去看,回来就把消息告诉我了。”
樊不野撇撇嘴,所以乌纯声真的比他好看吗?崔逢可是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瞧见。
“樊不野。”许弋吸了口气,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乌纯声原本是在我手底下办事的人,但我后来发现,他是金国太祖阿骨打放在我大昭的密探……”
“什么!”樊不野蹭得从床塌上弹了起来,“殿下,我去替你一刀砍了他。”
“等等,你回来。”许弋拉着他的手臂又把他按在了床塌上,身边的人有轻微的挣扎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
许弋干咳一声,连忙把樊不野的手臂放了开去。
“别急,我早就知道了。我最初只是想把他放在砚山洛水,随他收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殿下准备怎么做?”樊不野问道。
他心里默默猜测着,那么殿下之所以在和他的大婚之夜溜去砚山洛水,是为了制造出被乌纯声引诱的假象,来麻痹阿骨打的么?
可是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啊,害他伤心了那么久。
“或许,我直接带上他去一趟金国。”许弋大胆道。
“可是大昭到金国的路线,早就被北燕阻断了。”
樊不野收回闹中乱飞的思绪,认真道,“这种敌国派来的奸细,一刀杀了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许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想要的并不仅仅是防止敌国的窥探啊。
明明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北方,可这些人都毫不知情,有变异的巨人族出现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弋沉下气来冷静道,“斩杀奸细并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