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对迎战也兴致缺缺。
听说皇帝病得快要死了,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他就想着在廊坊蹲着等个确定的消息。
但僵局总是要有一个人先打破的,耶律大石等得起,崔逢和樊梨花却等不起。
这一日,崔逢托李汉雄坐镇军中,与樊梨花假扮的樊不野带了三万兵逼近了廊坊城。
金水河前,大昭的兵马驻扎下来,袅袅炊烟,淡淡的饭香中,一小队兵马淌过小河,悄然到了廊坊城的城门外。
“警戒!警戒!警戒!敌军来袭!!”
城门上,守城的小兵望着城下一溜烟的踏白军慌乱道。
“来了多少人?”守城副将急急地跑了过来,他向城楼下一看,心中疑惑,来这么几个人是要干嘛?
“蔡副将,你看金水河后面……还有好多。”
小兵往凝着薄冰的水面后一指,蔡副将随之看过去,只见残阳之下,偌大的大昭军营在余晖之中拉着长长的阴影,向着这边蔓延过来。
突然,几道整耳欲聋的骂声从城楼下传了上来。
“耶律大石!你个缩头乌龟!在蓝淀沟被老子打怕了吗?!”
“耶律大石!躲在城里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出来和你爷爷我再打一架啊!”
“耶律大石!爷爷的龟孙,知道错了就不要紧了,下来给爷爷我磕个头就行了!”
“蔡副将,这,这,这算是几级警戒啊。”小兵的面容扭曲起来。
“先……算三级警戒吧,我去向都统汇报。”
蔡副将粗旷的眉眼也皱成了一团,他匆匆跑下了城楼,向着城中的都统府策马而去。
都统府,耶律大石瘫在软塌上,扯着破旧铠甲上的铁片往地上丢着,试图厘清他混乱的思绪。
耶律淳死了,耶律淳没死,回燕京,不回燕京……
“报!都统,有大昭的将士来袭!”蔡副将单膝跪地禀告道。
“哦,来了多少人?”耶律大石从软塌上坐了起来,收起颓废的神色问道。
“呃,城门下有十二人,正在轮流叫骂。”
“大部队驻扎在金水河后,不清楚具体的人马。”蔡副将如实道。
“只是叫骂?没有攻城?”耶律大石双手按在膝上,微微俯下身问道。
“是的,都统。”蔡副将回道。
“咳,无妨,不用管他们。”耶律大石将双手往脑袋后一托,又瘫倒在了软塌上。
“都统不想知道他们都骂了什么吗?”
蔡副将斟酌着问道,他们骂得好难听啊,都统真的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