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崔逢站起身来,默默跟在了许弋的背后。
很快,很快就要见到多年未见的守一哥了,不知道他在牢里有没有受刑,有没有被饿着,有没有被冻着……
樊梨花看见许弋身侧的崔逢,默默往后挪了几步,救大命,千万不要让崔将军发现她啊。
崔逢是他哥的贴身副将,也是见过她好几面的。
片刻后,齐云楼,许弋一把将白纸黑字的罪证甩在了守将吴仁蒲的案几上。
“吴大人,铁证如山。前归德将军,东北路节度使,牢狱中的王守一,还请您放了。”
吴仁蒲撇了一眼桌上的纸张,供着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殿下,这王守一下狱,可是童大人亲自批示的,末将万不敢随意把人放了啊。”
吴仁蒲心道,这位逍遥王殿下还真是天真,哪怕证据再全又有何用?重要的是说话的是什么人呐。
许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吴仁蒲。
她从崔逢的腰间抽出长刀,一脚踏在案几上,反手把长刀扣在了吴仁蒲的脖子上。
“放肆!这天下到底是我赵家的,还是他童家的?”
吴仁蒲身躯后仰,全身抖得像筛糠,彻底惊慌起来,“当然是赵家的!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许弋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长刀轻拍吴仁蒲的面颊。
“我赵芙好歹也是新上任的摄政王,你说我要是一刀把你宰了,陛下就算知道了,也最多说我一句鲁莽罢了,不过你这小命可就没了。”
许弋松开手,将长刀在吴仁蒲的脖颈间轻轻比划着,真是恨不得一刀切下去。
这位守将的兜里怕也是不干净,不晓得他跟着张延贪了多少。
那童贯呢?是受了他二人蒙蔽,或者也是一丘之貉?
许弋越想越气愤,将自家经费补贴军用的清白将军,竟被人关在牢里平白无故抹黑了这么多年!
吴仁蒲眼看着不断挪动的刀锋,双目圆瞪,冷汗直下,“殿下莫冲动,末将知道错了。”
好家伙,这位姑奶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这脾气也忒爆了。
许弋冷笑一声,“那这王守一,您还放不放了?”
吴仁蒲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要是
这会儿放了人,童大人到时候追究起来,得知他从前的蒙骗,估计他的小命也要不保啊……
许弋将刀锋往吴仁蒲脖子间一递,一条暗红色的血丝立刻跳了出来。
“让你放你就放,问你句话还是给你脸了,你倒是真犹豫上了。”
“放!放!放!末将这就放!”吴仁蒲被脖颈间的疼痛吓得心惊胆战,如杀猪一般哀嚎道,“来人啊!去把王守一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