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意思?”渤鲁恩蜷曲的胡子抖了抖,莫非这位逍遥王另有打算?
“据我所知,耶律歌舒早已弃守燕京,逃到了夹山。”
“萧幹与耶律大石另立了耶律淳为帝,你不服他们,便一怒之下带着怨军来了大昭,是也不是?”
许弋缓缓说道,这都是她根据上一局在崇政殿看到的战报反推出来的。
这……怎么都被这位殿下知道了,大昭的情报网络这么强悍的吗?还是耶律歌舒逃的太狼狈,让全天下人都看了他的笑话?
渤鲁恩摸不准赵芙是怎么知道的,他强硬地喝了一声。
“是又怎么了?耶律淳是个鸟儿上没长毛的,都是萧幹与耶律大石在他的背后弄权,替这些人送命,才不值当呢,还不如……”
渤鲁恩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还不如来大昭干件大事,死了也能拉个狗皇帝当个垫背的。”许弋接着他的话讲了下去。
渤鲁恩喉头一噎,满身的气焰瞬时消散了。
“铮”的一声,眼前长刀侧锋一转,渤鲁恩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他设想过在战场上的无数次死法,从没想过会这样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下一秒,绳索坠地的声音传来,渤鲁恩只觉双臂一松。
等她他重新睁开眼,便看到赵芙收刀入鞘,笑吟吟地道,“我很佩服渤鲁恩将军的勇武,但如此白白送了性命当真是不值当。”
“不如你我携手,共同破那金兵的铁骑,才不负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河山。”
渤鲁恩按着被勒疼的手腕,“逍遥王殿下倒是好气魄,末将怎么说也是千军万马里拼杀出来的人,殿下就这么放了我,不怕我要了殿下的命么。”
许弋拍了拍手中的长刀,“谈合作么,我总归是要拿点诚意出来的。”
渤鲁恩粗野的眉毛向上一挑,“逍遥王是在讲笑话么?女帝刚刚撕毁和北燕的合约,殿下说要携手打金兵,大昭和北燕就能携手打金兵了么?”
许弋冲着渤鲁恩眨了眨眼,“诶,大将军,战场上的事,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女帝可真不一定做得了主。”
渤鲁恩嗤笑一声,“殿下,我能做得了奚族的主,可是逍遥王,你能做得了大昭的主吗?”
许弋微微一挑眉,“本王现在做不了主,不代表以后做不了主。”
渤鲁恩依旧没有卸下防备,“那殿下以为,末将凭什么会相信殿下呢?”
许弋向着他逼近一步,“大将军,除了信我,库莫奚族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怨军的将士们在北燕饱守凌虐,在大昭若是被发现了身份也是难逃一死。”
“将军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就罢了,难道一定要看着弟兄们死绝了,心里才会舒服么?”
“你胡说!”渤鲁恩咬着牙,侧过脸,一时有些不敢直视许弋的目光。
看着渤鲁恩隐忍着的样子,许弋知道此事大概能成了,“怎么样,大将军,敢和我一起赌一局吗?”
果然,渤鲁恩没有让她失望,只听他朗声笑着道,“哈哈哈!有什么不敢赌的?!”
“好,那我们就三击掌,以此为盟。”许弋率先伸出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