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媚眼上下翻飞,将许弋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这人心么,再怎么热切,一直得不到回应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凉的。”
“你是说他……”许弋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乌纯声会离开她?她不相信。
“他走了。”魏云重新在许弋面前站定,挑眉道。
“不可能。”许弋双眼直视魏云,似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
“呵呵呵。”魏云抖着肩膀笑起来。
“殿下啊殿下,没想到你也是这般天真的人物。”
“人心易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等着谁一辈子,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殿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魏云说着,凑到许弋的耳边,向她吹了口气道,“奴家反正整日都消磨在这砚山洛水里,倒是可以一直等着殿下,等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许弋抬手隔开了魏云,“魏副楼主千娇百媚,本王可受不住。”
魏云退开一步,笑了声道,“殿下,话别说太满。”
“殿下,高处不胜寒啊,若是哪天殿下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了,或许还有奴家,在这里等着你。”
他说罢,冲着许弋眨了眨眼,转身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远去,许弋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明明,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忍心离开的。
好像以往都是他来找她,他突然不见了,除了这里,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啊。
不多时,从宫城中一路跟着许弋的侍从匆忙地跑了上来,“殿下,该回宫了,一会儿要赶不上早朝了。”
“嗯。”许弋应了一声,最后回头看了阁楼一眼,古琴、香炉、黑白棋……都静静地留在原来的位置上,但侍弄它们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砚山楼,已人去楼空。
嘉定元年的这个冬天,当真是不好过,许弋每日在崇政殿中处理政务,感觉就像坐上了过山车那般,一会儿冲上高高的云霄,一会儿坠在深深的谷底。
与金国的合约已定,若此时毁约反倒会给日后金国进攻大昭留下借口,最好的办法便是拿下燕京,以榆山关为天然屏障抵抗金兵。
没有暗影卫的辅助,许弋只能硬着头皮每日盯着战报。
老将侯益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入霸州的城门,便已在半路上病死了。
临时负责指挥的副将是他的儿子侯勇谋,但此子无勇无谋,贪功冒进,在蓝沟淀被耶律大石的军队打得措手不及。
所幸童贯在平定方腊挑起的叛乱后迅速北上驰援,大昭的军队这才没有输得太惨烈。
好景不长,萧幹和耶律大石从幽州南下,分东、西两路包抄,打得童贯也难以招架。
大军且战且退,眼看着离燕京城越来越远。
战况瞬息万变,耶律淳暴死,萧幹与他的妃子秦氏联手把持了朝政,常胜军将领虞敬真提着燕京守将李处温的脑袋来投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