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尧臣直言不讳道。
“调啊!那就调啊!”昭文帝拍案道。
许弋听着心中直冒冷汗,赵凝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暴躁。
“陛下!赣南、江浙的饥荒才缓过来,两广地区又发洪水,国家的财力用以赈灾、安抚流民尚显艰难,更何况为战事提供庞大的军需了。”
三司使计相周岷如实禀告道。
“征啊,商业税、土地税、人头税,都去征啊,直到够用为止!胡相,此事你来安排。”
“诺。”胡秉芮抬了抬眼皮,拱手道。
“这下没有问题了吧?”赵凝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满朝文武,安静如鸡。
许弋看着面目狰狞的赵凝,心跳如鼓,现在看来她皇姐是铁了心要北伐了,自己再进言作用也不大了。
果然如乌纯声所料,扶余的人短时间内赶不过来,最终还是棋差一招。
“谁?!有谁愿意自告奋勇出使金国,替我大昭要回燕云十六州,以雪前耻!”赵凝又站起来,目光如炬,射向黑压压的臣子们。
朝廷真是养了一兜好蛀虫,歌舞升平的时候一个个争名夺利,抢着揽事儿,等到真正需要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没一个敢出声的。
虽说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但一来大昭与金国从未建交,据传金国还是茹毛饮血的未开化之地,此行充满未知的风险。
二来北燕与金国正在交战,要是被哪一方误杀了,两眼一抹黑可就什么王权富贵都没有了。
连原本奋力撺掇此事的童贯,此时也偃旗息鼓。
许弋抬首向前望去,不知道谢珉怀会做何选择?
只见那个如青松一般的身影向前一步,持着他的朝笏弯下了腰,“陛下,微臣谢
珉怀,自请出使金国。”
“好好好。”赵凝大笑起来,“还得是谢大人呐。”
赵凝说着,竟从高堂之上走下来,扶住了谢珉怀的双臂。
“谢大人当年出使北燕的情形,朕还历历在目,此次出使金国,望谢大人再现当年风范,替我大昭收复失地!”
“陛下谬赞,臣定不辱使命!”谢珉怀再次后退一步,深深拜下。
“陛下!”童贯见状,也抢出一步跪在了赵凝身侧,“臣斗胆自请为副使,一路跟随在谢大人的身侧,护卫他的安全。”
“哼,准了。”昭文帝瞥了童贯一眼,走回高堂之上,再次坐了下来。
许弋微微捏紧了拳头,不知这童贯又要捣什么鬼,有他在才是危险呢,她一定要派暗影卫紧跟谢珉怀,确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