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小子最好不是当面一套背後一套,暂且先信你。”陶鹏狠拍谢岱肩膀。
“在这个大楼里,全是族长或者朱莫的眼线,我是不敢在这里给你什麽指示的,这事要是还有什麽要跟我说,到这个地方来。”说着就在和谢岱握手之时递给他了纸条。
谢岱笑着应,心里一阵嘀咕:“不知道自己处境的蠢货,好好享受最後的虚妄吧。”
处理这件事的途中,谢岱和控意人高层有了更多的接触,盘根错节的关系让他明白楚家的兴起并不像父母所说的那麽光鲜亮丽。
他觉得这依靠互相攥住把柄的经营是不可能有什麽长久可言的,更多时候他想往上爬似乎只有代替他人的位置,而这样的方法只会让他坠入无休止的明争暗斗。
谢岱只想要活久一点,再久一点,他希望可以直接通过他的研究能力获得更多的寿命,这样他接近死期的父母也有救了。
可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麽容易,他想要研究,但是身处在低处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得到资源,所以他一次次地攀关系,才得到现在的任务,但了解越多他越後悔。
陶鹏的血剂是假的!一直都是!
楚良亲自告诉谢岱,这任务表面上是为了测验那奇种哥哥是否会因为血缘关系爆发出奇种血液的力量。
实际楚良知道成功几率很小,所以想着借机除掉陶鹏。什麽干儿子,就只是一个提供幻想的空壳罢了。
“只要对我的家族有影响甚至是威胁,不管是谁只有死路一条,当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死亡是最大的仁慈,不是吗?”
楚良直截了当地对谢岱说这,明摆了在警告示威。谢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这深渊,这件事一旦完成,他就没有退路了。
谢岱不想介入太多,于是把这任务明里暗里交给了陶鹏,按照安排他在确定的“休息日”送周离明到了指定的地方就好了。
但是他在车里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周离明,我劝你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他自己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想的,自己在同情梦者吗?同情陶鹏吗?想了许久才明白,是为自己未来担忧。
自己在这件事之後,必定也要与楚家关系紧密了,可他不想要成为楚良的第二个干儿子。想得越多,脑子越是混乱,谢岱现在甚至不想让陶鹏死了。
送走周离明,谢岱转身进了一个巷子,这巷子的店铺是关着门的,街上很少有人来往。
“他,一定会死。”谢岱走到一整条街街头左拐,看着那挂着红色风铃的店铺,“但我不会。”
是的,他觉得自己不会。在店铺门口整理自己的衣服,“只要奇种在我手上,我的研究一定会让我有活着的资本。”
推开黑褐色的木门,店铺里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清脚下的路和不远处的蜡烛光亮,顺着蜡烛光的方向,谢岱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谢岱也懒得和这个将死之人多说,佯装着生气,说他的安排会对周离生有影响,但是在他谢岱的看管之下,周离生想死是没有可能的,他坚信着。
一番谈话下来,陶鹏对谢岱倒是说起这奇种的力量了。
“老谢,你难道不想活久一点?”陶鹏说。
“活得肯定比你久。”谢岱暗暗嗔怪。
陶鹏见他不说话便上楼,“和以前一样,不要被别人发现你对梦者的仁慈。”
还是没说话。
“听见没有!”
谢岱低下头,“听到了。。。”
“意识不到自己处境的蠢货会不会也能算上我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