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问我多少次我都是这个答案。”白念梨走进他的屋子,旒寂站在院子里,握着剑柄的手骨节泛白,似乎用了极大的力。
他胸口微微起伏,而后跟着白念梨进了屋。
旒寂的视线看过去,白念梨又坐了屋里唯一的椅子,似乎自那日从兽林回来后,她便经常来这里。
分明是在自己的屋中,但他站着,白念梨坐着,似乎比他还要自在。
“别站着,坐啊。”白念梨说完之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占了唯一的座椅,便挠挠头指了指床上,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旒寂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坐到床上的。
“你闭关前日,”旒寂放于腿上的双手微微收拢,衣上被带起了一丝褶皱,“为什么会来我这?”
还是三更半夜的时候。
白念梨正在给自己倒茶,听见这个问题手一抖,接着喝水压惊,“我……我失眠了,”她又喝了一口后道:“散心来着。”
跑这么远散心?旒寂在心中嗤笑,偏生对方嗓音清澈,继续说着鬼话,“看见你这里亮亮的,好奇就过来了。”
“你看见了什么?”旒寂眼眸漆黑,白念梨与之对视片刻便觉得自己的谎言无所遁形,她轻轻移开视线,“没看到什么。”
“真要说看见了什么……”白念梨语速放缓,像是故意在掉旒寂的胃口,后者视线专注,白念梨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便是你痛苦倒地的狼狈模样。”
白念梨突然转头看向旒寂,眼中带着揶揄,称赞道:“倒是不知道师弟你竟然还有点修为!”
“有点修为?”旒寂眼睫微颤,他看向白念梨,“那日你在帮我?”
“是呀是呀!”白念梨点头如捣蒜,邀功般道:“我还把你弄到床上去了呢!”
旒寂:“……”
“我爹察觉到,你大概是练气五层,虽不及宗门弟子,但也算不错的了,”白念梨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旒寂的表情,“可在宗门之内,竟无人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练气五层?旒寂心中微动,他分明是筑基初期,掌门只能感应到练气五层吗?
思及那日白念梨的做法,他看向少女的眼神里带了些审视,他现在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
旒寂紧抿双唇,诚言他也不知为何别人会看不出他的修为。
白念梨看旒寂那皱眉思考的模样,想到书中的描写,估计旒寂自己对此也颇为困惑,“算了,当我没问。”
“我要提醒你,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扶崖宗的弟子,这宗门小测你也得参加。”白念梨起身朝门外走去,“早些搬过去,还剩下两三日,好好练练。”
白念梨临走之时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转,他站立在原处,轻眨双眼,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呆愣。
晨光熹微,以往清净无比的望月峰此刻难得地热闹起来。
旒寂的东西很少,他只带了一个包裹便将院子落了锁,转身想要离开,周边的人或杂役,或外门弟子,看着他一副八卦模样。
早在昨日掌门收旒寂为徒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宗门,虽然不是亲传,可是这对一个伙夫来说是莫大的恩赐了!
更别提对方是个性情古怪的孤僻少年。
众人羡慕嫉妒恨,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能不能也拥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