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灯。
血神族核心成员,皆有一盏本命魂灯供奉于此。
灯在人在。
灯灭人亡。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血焰静静燃烧,映照着四壁画满的古老征战图腾,显得肃穆而诡异。
突然——
“噗!”
大殿深处,位置颇为靠前、火焰原本旺盛如一轮小太阳的一盏血色琉璃灯,毫无征兆地,猛地黯淡下去!
不是正常的摇曳。
而是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火芯——光芒急剧收缩、消退,从灼目的赤金,迅转为暗红,再转为近乎熄灭的惨淡灰白!
灯焰飘摇不定,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点微弱光芒,在灯盏中艰难地维持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
“什么?!”
镇守血神殿的一位黑袍长老,正于殿中静修,此刻骇然睁眼。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盏命灯之前,枯瘦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血屠少尊的命灯……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血屠——族中这一代最耀眼的天骄,身负始祖血脉,被誉为十万年来的希望之星,其命灯之旺,在年轻一代中无出其右!
怎会突然……
长老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出大殿,以最快度冲向祖地深处那些沉睡的古老洞府。
片刻之后。
“嗡!”
“嗡!!”
“嗡!!!”
数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强大的恐怖气息,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自血神族祖地最深处——
接连苏醒!
天地间的法则为之轻颤。祖地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唯有浩荡如星海的血色威压,笼罩四极八荒。
一些修为稍低的族人,甚至直接跪伏在地,瑟瑟抖。
数道模糊的身影,或高如山岳,或缥缈如烟,在祖地上空浮现。
他们并未完全显化真身,但那自然散的威压,便让时空凝滞。
这是血神族真正的底蕴——活了数万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更有半步炼虚,乃至触摸到地仙边缘的可怕存在。
“血屠的命灯……将熄?”
一道沙哑、苍老,仿佛从棺材板里摩擦出来的声音响起,带着万古不变的冷漠。
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何人……能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另一道声音接口,冰冷如万载玄冰。其中压抑的杀意,让周遭温度骤降,虚空凝结出片片血色的冰晶。
血屠,不仅仅是天才。
他身负的特殊血脉,与族中某项谋划了数十万年的惊天布局息息相关。
他若夭折,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天才那么简单——更可能意味着族运气数受损,那场布局出现难以预料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