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更为浩瀚澎湃的金、蓝二色洪流,从双剑之中逆流而回,强行灌入他干涸破碎的躯体!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灌注——而是神兵本源对剑主生命的“重塑”与“呼唤”!
透明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凝实。
灰白色的光尘在体表迅勾勒、填充,重新塑造出清晰而坚韧的四肢轮廓、挺拔的躯干、以及那张染血却坚毅如石刻的面庞。
那些如同附骨之疽、来自葬道戈的暗红色毁灭纹路,在金蓝双色光芒的镇压与冲刷下,如遇骄阳的冰雪般迅黯淡、收缩——被死死禁锢在角落,暂时失去了肆虐的能力。
他的气势,开始了飙升。
不是循序渐进——而是崩塌后的重构,死寂后的爆!
如同被压抑万载的火山终于撕开地壳,如同坍缩到极致的星辰骤然新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太古苍茫、剑道极致、以及无尽血火征伐气息的恐怖威压,自他身躯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八方!
虚空在这威压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的星辰残骸无声化为更细碎的尘埃。
“太古时代……未能将你们赶尽杀绝——”
陆长之缓缓抬起头。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不再仅仅是毁灭的象征,更倒映着金蓝双色的剑芒,如同两颗燃烧着冰焰的星辰。
他的声音不高,却低沉而平静——每一个字都仿佛从时光长河的最上游碾压而来,带着万古的尘埃与铁血,化作最终的审判
“今日,我陆长之,便代天行伐,将尔等……”
他顿了顿,目光如最锋利的剑,扫过脸色微变的葬星天主,最后定格在依旧漠然的祭星天主脸上——一字一句,凿入虚空
“永!镇!于!此!”
话音未落,他眼中血色与剑芒同时暴涨
“同时——也为这诸天万界,亿兆苍生,讨一个迟来万古的公道!”
“轰咔——!!!”
虚空之中,竟有雷鸣炸响!
这不是天道之雷,而是磅礴剑意自行引动的法则共振!
是陆长之被天道强行压制在“地仙境”的力量外壳下,这是属于“太古第一剑主”的、完整无缺、巅峰造极的剑道真意——再也无法被束缚,开始撼动现实!
境界可被压制,力量可被限制。
但剑意——是灵魂的高度,是道的显化,是刻入生命本源的理解与骄傲!
天道能压住他的灵力修为,却压不住他那历经万古沉淀、早已臻至不可思议境地的——无上剑心!
祭星天主看着陆长之手中光芒万丈的双剑,看着他重凝如初、气势滔天的身躯,看着他眼中那冰火交织的决绝剑意——
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漠然,终于被撕开了一丝裂痕。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打扰了既定步骤的、冰冷的不耐与讥诮。
“哼。”
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从他鼻腔挤出,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全盛状态?徒有其表罢了。”
他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上方那片虚无却无处不在的“天”,动作轻慢,如同在指点一个冥顽不灵的孩童
“此地纵然游离诸天缝隙,天道规则有所疏漏,但‘上限’仍在。你、我、葬星,所能调动的力量,皆被禁锢于‘地仙’范畴。这是铁律,是此方天地的‘墙’。”
他收回手,双臂在身侧自然张开。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