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最后一周,公司里已经没什么正经事了。
老刘每天端着保温杯在各个工位之间晃悠,逢人就拉着聊他新到的普洱茶饼。
小陈和小赵趴在电脑前假装在做年终总结,实际上在偷偷刷抢票软件,偶尔切回表格界面敲几个字,敲完又切回去。
李赣坐在综合部主任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资产清单,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敲着。
自从蔡永明被踢出公司之后,他接手的那摊子业务非但没有垮,反而因为供应商关系理顺了、部门之间不再互相使绊子,业绩比去年同期翻了不少。
老总在年终总结会上拍着李赣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李赣端着茶杯说了句“都是老大的栽培”。
吴子仪在对面座位上轻轻咳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耳根在日光灯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此刻四人正开车从黄山回武汉,提前放假了。
李赣握着方向盘,高速两旁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偶尔闪过几栋灰扑扑的农舍。
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老刘送的茶饼、老孙塞的腊肉、食堂阿姨硬要李赣带上的两罐自制辣酱。
李赣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暖风从出风口送出来,把车里每个人的衣领都吹得轻轻飘动。
张雪坐在副驾上,难得的安静。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方领毛衣,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把她那对G罩杯爆乳裹得紧紧的。
酒红的羊毛混纺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绒光。
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羊毛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掌宽,腿上裹着极薄的肤色丝袜。
但张雪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等着回家吃妈妈做的红烧排骨的兴奋,而是某种更安静的、裹着一丝委屈的沉默。
她抱着自己的帆布袋,手指在拉链头上那只小熊猫挂件的毛绒耳朵上来回揉着,嘴角那道平时亮得晃眼的坏笑此刻压得极平。
李赣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
“小雪,回哪个家?东湖边那套大平层?”
张雪摇摇头。
“不是……我妈让我春节回另一个地方住。说是有家人要回来,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她说到“我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把毛绒耳朵拧了好几圈。帆布袋的带子在她指尖绕了又松、松了又绕。
李赣说那就送她到上次那个小区门口。
张雪说不用,送到附近就行,她自己走进去。
车子进了武汉城区。李赣把张雪送到她指定的那个路口——离东湖边那套大平层不远,隔着几条街,梧桐树荫下藏着一排老式小高层。
张雪推开车门,又猛地转回来扑进李赣怀里。
手臂箍得极紧,那对G罩杯爆乳隔着酒红毛衣压在他胸口,软得像两大团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外套领口那圈洗得微微发白的棉线,深吸了一大口气。
“呜……唔……”
张雪闷闷地哼了两声,睫毛在李赣脖颈侧面轻轻扫过,痒痒的,像一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李赣说:“过几天就能见面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张雪闷声说:“你知道个屁——我妈在家,我哪敢让你上门……”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股子委屈的鼻音。
然后张雪在李赣下巴上极轻极快地啄了一口,又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一下比一下用力,最后一下几乎是把舌头探进他嘴里缠了好几圈才松开。
“啵——”
嘴唇分开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张雪的手从李赣腰侧移到他裤裆前面,隔着运动裤极轻极快地按了一下他那根已经半硬的鸡巴。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要不是在大街上……我肯定把你拽进车里直接开干了。离别炮,不打一炮怎么叫离别~”
她又在李赣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那片老式小区的方向走去。
帆布袋上的小熊猫挂件在她走路时大幅度左右甩动。
那件酒红方领毛衣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软,包臀裙裹着的两瓣肥硕屁股在裙下交替弹跳,裹着薄丝袜的小腿肚在走路时绷出极细微的弧线。
李赣站在车旁,看着张雪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深处。直到那个酒红色的身影拐进一条他从未去过的小巷,才发动引擎离开。
他不知道她说的“另一个地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知道张雪提到她妈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害怕,不是抱怨,是那种把自己压得很低很低的收敛。
吴子仪和吴薇当然还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