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黄山热得像个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白,厂区里的香樟树叶子打着卷,知了从早叫到晚。
三个人窝在客厅里吹着空调讨论周末去哪避暑。
张雪趴在沙发上翻手机,忽然弹起来把屏幕举到吴子仪面前,说舟山新开了一片海滨浴场,沙滩特别大,海水特别蓝。
吴子仪接过手机翻了翻照片,说开车过去大概几个小时,可以在那边住一晚。
李赣从厨房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说那就周六一早出发,周日傍晚回来。
吴薇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遥控器翻动漫频道,头也没回地说了句“去吧”,她来黄山快一个月了还没看过海。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李赣照例把车停在单元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速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戴了副墨镜,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发梢在晨风里轻轻翘着。
后备箱里塞着帐篷、防潮垫、一箱矿泉水和几个帆布袋,还有吴子仪昨晚去超市买的零食。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刷手机,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抬起头,嘴里的口香糖差点咽下去。
最先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是张雪。
她上身穿一件极薄的白色短袖防晒罩衫,罩衫是大码的,宽松得几乎看不出腰线,但架不住那两团G罩杯爆乳的分量,棉布在胸口被撑得绷紧,从罩衫下摆往上看能看到乳肉把整片前襟顶出一个极饱满的弧面。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高腰阔腿短裤,裤腿宽大,只露出膝盖以下一截裹在极薄肉色丝袜里的小腿肚。
这套衣服是她翻了半天衣柜才凑出来的——以前的泳衣全是F杯,现在一件都兜不住,她在网上新买的G杯泳衣物流卡在半路,只好把最宽松的便服套在外面。
但宽松便服穿在G罩杯身上就不叫宽松了——她只是自以为遮住了。
她赤着脚套了双白色帆布鞋,走到车边看到李赣盯着自己看,低头拽了拽防晒罩衫的下摆,说我这件够宽松了吧,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赣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打量了她一眼,说你这件罩衫是M码,标签还挂在领口后面。
小雪低头翻领口,发现标签已经被她昨晚试穿时扯掉了一半。
吴薇也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一件极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条浅蓝高腰牛仔短裤,T恤是纯棉的,没有任何印花,领口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
但那对像软糖般柔韧有弹性的E罩杯巨乳把纯棉T恤撑出了完全不普通的弧度——乳肉在领口下方饱满隆起,在腰际收得极紧,两团肉的分量感被极简的白T恤衬得更加干净利落。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短裤下完整地延伸出来,大腿饱满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凉鞋,高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晃着,走到车边看到李赣,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李主任早”,然后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她从头到尾没穿泳衣——她说到了海滩再换。
但她那件极普通的白T和极普通的牛仔短裤穿在她身上,已经比绝大多数人精心挑选的泳衣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最后出来的是吴子仪。
她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时,李赣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上身穿一件藏蓝色针织无袖开衫,质地极薄极软,领口是V字设计,开得不深,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下身是条白色直筒长裤,赤着脚套了双白色平底凉鞋。
头发没有扎,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换泳衣——她说到了海滩再换。
她走到车边时朝女儿笑了笑,说防晒霜带了没有。
吴薇从包里翻出那瓶防晒霜晃了晃,说带了。
吴子仪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偏过头看了李赣一眼,说走吧,再不走太阳就大了。
李赣挂挡出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两个各自看着窗外风景的女人,心想这趟海滩之行大概比他想象中更让人移不开眼。
快到舟山跨海大桥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透彻的蓝,海平线在远处铺成一线金光。
浴场停车场已经快停满了,李赣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车位。
四个人各自从后备箱里拎出帆布袋——更衣室在停车场和沙滩之间的那一排白色小木屋里。
吴子仪从帆布袋里抽出那件她昨晚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的黑色连体泳衣。
不是新买的,是好几年前在香港出差时顺便入手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件剪裁够保守,方领口、后背全包、下身还带了一小截裙摆,适合她这种不想在公共场合太显眼的身材。
但问题出在面料上——泳衣的材质是极薄的弹力纤维,黑色本身就是最显线条的颜色,在阳光下会泛出极细微的哑光,把她每一道弧线都裹得纤毫毕现。
她在更衣室里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站了好一阵。
方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遮住了所有该遮的地方,但胸口那对像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在极薄的黑丝面料下饱满隆起,乳沟在领口深处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深沟,而是被端庄的方领口遮住大半之后只露出最上缘一小截的含蓄弧度。
侧面看,腰肢在泳衣收腰剪裁下显得更细,胯骨的弧线从腰侧流畅地扩开。
背后那片方背设计遮住了整块后背,但在腰部中央收拢成一道极细的接缝,接缝两侧各有一个极细微的腰窝凹陷——那道凹陷在黑色面料下若隐若现,像两颗被黑丝薄纱遮住的珍珠。
下身裙摆刚好遮住臀线上缘,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那两瓣蜜桃臀在裙摆下交替起伏的弧度反而比直接露更让人挪不开眼。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什么都遮住了。
锁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