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哦了一声,低头喝汤,没再追问。
旁边的老刘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小雪,吴姐最近是不是交新朋友了?”张雪愣了一下:“什么新朋友?”老刘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推了推老花镜:“就是感觉她最近气色好得不像话。以前她每天来上班脸上都挂着一层灰蒙蒙的,最近这段时间她整个脸都在发光。你说她没谈恋爱?我不信。”张雪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想了想说:“没有吧,就是瑜伽练的。她最近每晚都练瑜伽,可能是锻炼多了身体好。”老刘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瑜伽能练出那种光?那我也去练。”旁边老孙笑骂他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练瑜伽,老刘说我这是为了健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话题岔开了。
张雪低头继续扒饭,心想你们这些人眼睛真毒。
吴子仪的脸确实在发光——那种光不是护肤品抹出来的,是被从里到外滋润透了之后,皮下一层水光自己透出来的。
傍晚下班,张雪在电梯口碰到吴子仪。
吴子仪今天请了一天假,此刻正扶着电梯扶手慢慢往外走。
她的腿还是软,但比早上好了一些,至少膝盖不打弯了。
张雪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顺路去超市买点东西。”吴子仪说了声谢谢,没有推辞,把手臂轻轻搭在她胳膊上。
张雪扶着她往外走,感觉到吴子仪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她这边偏了几分。
她心想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你。
这条胳膊,这个腰身的弯,连靠过来时的栀子花香都是软软的。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张雪让吴子仪先上去,自己去旁边小超市买了盒草莓和一袋冰糖,想着明天给吴子仪炖个冰糖雪梨。
她拎着袋子走到楼下,正要往单元门走,忽然闻到车棚那边飘过来一股极淡极甜的水蜜桃味。
她转过头——李赣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开着一条缝透风。
她走过去把脸凑近那条缝——车里那股味道更浓了,水蜜桃的甜香和另一种她太熟悉的微涩腥甜混在一起,从真皮座椅的缝里往外蒸。
后座坐垫上有一小片地方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颜色发暗,看起来是之前被什么水浸透之后被反复擦过。
副驾座椅靠背上也有几道已经半干的透明水渍印,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蜜色反光。
这车还没洗。
从上次出差回来就一直没洗。
那些水蜜桃味是从座椅里蒸出来的,闷了好几天,越闷越浓。
张雪直起身看着那扇没关严的车窗,心里那颗珠子终于掉到底了。
她把塑料袋从左手换到右手,转身走进单元门,电梯上行时她对着镜面不锈钢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想自己从去年木梨硔那晚被李赣揉着屁股亲脖子开始,就没有一天不在为他改变。
她以前不敢穿丝袜,他在她脖子上多停了几秒唇温她就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后来她穿着开裆丝袜在办公桌下给他含鸡巴,在档案室里被他从后面按住揉到奶头从凹陷里凸出来,在云谷那张温泉床上被他操到破处又操到翻白眼。
她为他学会了深喉乳交和坐莲,学会了自己对着镜子用跳蛋找高潮,学会了论坛上那些男人最喜欢的穿搭姿势和眼神。
她把自己这副身子从羞于见人磨成了战袍级的武器,每一寸皮下肉都是在被他的精液浇灌后重新长的。
连论坛上那些老手都说她是被精液催熟的二次发育体——奶子胀了半个罩杯,屁股翘了一指节,连下面那两片肉都厚得能把内裤撑出馒头缝。
她以为这些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李赣知道。
但现在她知道不是——吴子仪也在变。
她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趿拉趿拉走进客厅。
吴子仪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她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那里,那双黑丝吊带袜还搭在床尾凳上。
张雪没有推门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把靠枕抱在胸前,看着茶几上那袋还没拆封的薯片发呆。
她想她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和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但问不出口。
她慢慢闭上眼睛。
周六下午,张雪去敲601的门。
她手里拎着刚从楼下超市买回来的草莓和冰糖,想给吴子仪炖个冰糖雪梨。
敲了好一阵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
她掏出手机给吴子仪发了条消息,然后把草莓放在厨房台面上,顺手拉开抽屉想找个保鲜袋。
她的目光在抽屉里扫了一圈——保鲜袋没有了。
她又拉开旁边的抽屉,也没有,再拉开下一个——然后她停住了。
601的厨房抽屉第三层,吴子仪平时放洗碗布和保鲜膜的那个位置,此刻正躺着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蕾丝吊带袜。
藤蔓纹路极精细,每一片叶子都是镂空的,藤茎边上缀着极细的银色丝线。
松紧带内侧绣着一圈暗红小字——那是日系限量黑霞限定款,全黄山只有两套。
一套在她自己抽屉里,另一套在她最好的闺蜜的厨房抽屉里。
她把丝袜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裆部那片极薄的透明丝料上,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淡白色水渍印。
那是荔枝蜜液干透之后留下的蜜色盐霜,和她自己在602床上喷完擦掉之后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把丝袜放回原处,手指在抽屉边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一下子想到一个事:吴子仪不知道这双丝袜是她先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