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仪悬在吊带上。
旋转停了,但她的身体还在轻轻晃着,像一只被风推着慢慢转的风铃。
黑色吊带袜早就被喷湿了,蕾丝花边紧紧贴在小腿肚上,松紧带内侧那圈暗红绣字被浸得更深了一个色阶。
吊带还在轻轻晃,丝绸摩擦金属环的细微嘶嘶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时断时续。
她的皮肤全红了。
不是那种局部充血的红,是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到大腿内侧,每一寸皮肤都被刚才那场持续旋转的高潮蒸成了水蜜桃般的淡粉色。
汗水混着蜜桃露挂在她的锁骨窝里,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汪水洼荡出极细的涟漪。
她的奶子在那件湿透的浅灰瑜伽服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两颗奶头顶着半透明面料翘出极明显的凸点,颜色还是深莓红,乳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大腿内侧全是水珠,有些是汗,有些是蜜桃露,混在一起顺着她修长的腿往下淌,汇进黑色吊带袜的蕾丝花边里。
但她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和十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那场旋转——四肢被拉开成十字,花洒从她一字马的腿间喷涌而出,推着她在空中转了不知多少圈——把她身体里最后一道闸门也冲开了。
不是任何外人强行撬开的,是她自己主动打开、让李赣亲眼看着打开的。
她记得自己在空中转得最快的那几圈,风从耳边掠过,水雾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她听到自己喷出的水柱打在沙发上的沙沙声,听到吊带金属环摩擦的嘶嘶声,也听到自己喉咙里逸出的不像哭也不像叫的极长极软的一声叹息。
那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被他看着自己失控,是这种感觉。
不是羞耻,不是恐惧,是安心。
是那种把自己最不敢见人的秘密交出去之后,发现对方不但没有跑,反而站在那里从头到脚被淋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时,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彻底放松。
她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这样彻底地放开过。
在丈夫面前她没有——老林连她高潮时喷出的蜜桃味都以为是香水,她在他面前连关灯做爱都觉得羞耻。
但刚才她在李赣面前转了不知多少圈,把整间客厅淋成了蜜桃味的暴雨现场。
他站在那里从头到脚被淋透,说那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说她是喷泉,是陀螺,是他唯一看到飞到这么高的人。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不是那种被动激活的神经反射——不是筋膜枪按脚底,不是扩张球撑宫颈,不是任何外力逼迫下的失控。
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涌的、比高潮更持久的、比任何开关都更根本的东西。
那东西在她小腹深处轻轻翻了个身,像一头沉睡了三十八年终于被唤醒的兽,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它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李赣。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具身体从来不是为了端庄而生的。
那些被她用藏蓝高领毛衣裹住的奶子,那些被她用一步裙遮住的蜜桃臀,那道被她用丁字裤网纱掩住的细缝——它们从来都不属于办公室,不属于某张婚床,不属于那个沉闷的婚姻。
它们属于此刻。
属于被吊带悬在半空中,属于被自己的蜜桃露淋透,属于被李赣那双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过的眼睛看着的此刻。
她不再是那个在走廊里端着保温杯对同事点头微笑的吴姐。
她是他的喷泉,他的陀螺,他的女人。
她今天不想做端庄的吴姐了。
她想做他一个人的荡妇。
她从吊带上歪过头看着他。
这个歪头的动作他见过无数次——在办公室走廊里,吴姐就是这样歪着头跟他打招呼说“李主任早”;在食堂餐桌上,吴姐就是这样歪着头问他要不要多打一份红烧肉;在公司春游的大巴上,吴姐就是这样歪着头从副驾回过头跟后排的张雪说“你把窗户关小一点别着凉”。
但此刻这个歪头的动作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散落在肩上,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汪没淌干的蜜桃露,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的嘴角翘起来,不是平时那种端庄的抿嘴微笑,不是害羞时咬住下唇的慌乱,也不是高潮后虚脱的无力——而是一道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弧线。
那道弧线从嘴角一直弯到眼角,带着前所未有的慵懒和笃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意,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想看什么,我也知道我能给你看什么”的从容。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眼底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水光,但那水光底下不再有任何紧绷,只有一种完全放松的、像是刚被彻底喂饱的猫在阳光下伸懒腰时的闲适和满足。
她抬起一根手指,朝他轻轻勾了一下。
那动作慵懒至极——指尖微翘,手腕轻转,力道轻得像在拨动一片看不见的羽毛。
不是一个下属在叫主任,不是一个端庄人妻在叫后辈,是一个完全放开了的女人在叫她的男人。
那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指尖在灯光下还挂着一滴没干的蜜桃露,闪着亮晶晶的光。
“最后一个姿势。想看吗。”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却微微上扬,不是在征得同意——是确定他会点头。
李赣站在满地板的水洼里。
他的脑子里还停留在一个画面上——她刚才转得最快的那一圈。
四肢被吊带拉成十字,一字马的腿横在空中,水从她身体里一圈一圈往外洒,水幕在灯光下闪着淡蜜色的光晕,水珠在空中短暂悬停后才落下,像一圈被定格的水钻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