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许阑羌一个“嗯”堵了回去。 邹城瑞:“?” 许哥你是被凌哥传染了吗? 凌知寒问邹城瑞:“你是跟我们一块去,还是留在监控室?” “我不去,万一打起来误伤到我,我找谁哭去,我留下来照看诺诺。” 邹城瑞叹了口气,看向被血糊住的监控摄像头:“可惜了,不能欣赏你们飒爽的英姿。” 凌知寒拉开门:“等我们的好消息。” 两人过去时,武鸣等人已经转移地方,跑到了安全通道附近。 看到他们过来,那些人瞬间戒备起来。 武鸣:“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凌知寒停了下,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好的笑容:“就是找你们聊聊,毕竟超市就这么大,再不找人说说话,不无聊也得闷死。” “跟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他们这边刚刚死了一个人,现在人心惶惶,情绪都不稳定,自然没心情也没欲望跟谁聊天。 凌知寒才不管他们想不想聊天,意有所指道:“你们这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话一出口,那些人神色明显慌乱起来,带着后怕。 武鸣没什么情绪地说:“死了。” 凌知寒懒得和他绕弯子,这次直截了当问:“那个人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被感染了呗。”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有了起头的人,剩下的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都跟他说了别碰沾血的东西,谁知道他摸了什么。” “还好发现的快,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得给他陪葬。” “但是我记得他一直跟我们坐在一块,动都没动过,怎么突然就被感染了?” “谁知道呢。” 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的许阑羌忽然问:“他死之前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 武鸣扫了许阑羌一眼,又看向凌知寒:“你们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没有碰到感染者的血,那他还会因为什么爆体而亡。” 凌知寒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了愣。 武鸣:“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知寒不答反问:“他在那之前吃过、喝过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不说也行,就是不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吃过或喝过跟他一样的东西。” 凌知寒语气漫不经心:“这要是不小心中招,那就难办了啊,说不定‘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或是你。” 他说着,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秒,也成功让这些人产生了自我怀疑的心理。 拙劣的借口 “这……”其中一个人犹豫了下,说道:“我记得他就吃了一桶泡面,喝了一瓶矿泉水。” “对,还吃了一袋薯片,不过这些我们也都吃过,怎么我们没事,就他感染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大家吃的喝的都一样,肯定不是食物的问题。” 这些东西别说他们了,许阑羌几人也都吃过,要是出事,早就全军覆没了。 许阑羌和凌知寒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行,我们没什么问题了,你们继续,”凌知寒说完便要跟许阑羌走。 “等等。” 武鸣叫住他们。 凌知寒:“有事?” 武鸣开门见山:“你们根本不是因为无聊过来闲聊的。” 凌知寒没否认也没动,等待他的下文。 “你们两个是过来套话的,”武鸣抬头看向头顶的监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待的那个地方是一个监控室。” 凌知寒:“所以呢?” “所以你们就是看到我们这边死了一个人,才来旁敲侧击问阿升的情况,好躲避感染的风险。” 武鸣此话一出,其余人神色变了变。 他们对这种病毒是未知的,惊慌的,遇到变故只会逃跑,要真如刚才所说,阿升不是碰到血而被感染的,那可能性就多了。 如果让面前这两人找到其他感染原因,活下来的概率比起他们一定会大大提升。 而现在这种状况,没人会愿意用自己兄弟的死来给别人做嫁衣。 “我猜你们现在是准备去刚才阿升爆体而亡的地方。” 武鸣目光锐利,盯着面前的两人:“信息是我们提供给你们的,所以我们也要跟着。” 许阑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随便。” 武鸣他们原先待的地方现在一片狼藉,周围所有东西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血。 “阿升今天吃过的泡面桶,还有没喝完的矿泉水瓶都在那儿,”之前给许阑羌和凌知寒提供信息的人指着一处地方说。 许阑羌:“不是说还有一包薯片?” 武鸣难得配合道:“那包薯片是我们几个轮流吃完的,包装袋谁知道扔哪了,三样东西只有泡面和矿泉水阿升一个人拿过和吃过喝过。” 这个信息让范围又缩小了一点,既然薯片这些人都吃过,也都没事,就说明薯片没问题。 凌知寒拿来两双橡胶手套,递给许阑羌一双。 泡面桶里只剩下一点汤,看得出来是吃完身体才开始发生变化的,在那之前,并没有被感染。 许阑羌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 要是泡面的原因,在吃的过程中就应该被感染,不可能饭都吃完了,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还能稳稳当当端着泡面桶,一点没抖也没撒,并且规规整整跟其他垃圾丢在一起。 凡是被感染的人,身体从最初到开始发生变化的时间最长也就只能坚持十分钟。 十分钟确实能吃完一桶泡面,但从刚才的监控里看,那个叫阿升的人体格并不强壮,应该坚持不到十分钟。 显然凌知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铺的一排瑜伽垫上。 第二个瑜伽垫脚下倒着一瓶盖子没拧紧的矿泉水。 一部分水流出来浸湿了瑜伽垫和地面,瓶子里现在只剩下一点水。 许阑羌走过去拿起还带着一丝冰凉的矿泉水,问道:“这瓶水还有谁喝过?” 如果跟薯片一样,这瓶水也有人喝过但没被感染,那就说明水也没问题,只能重新回去研究那桶泡面。 几个人面面相觑,半饷都摇了下头。 武鸣:“水和泡面都是阿升自己拿的,我们没人喝过,也没人吃过。” 凌知寒从许阑羌手上拿过矿泉水,放在眼前晃了晃。 “好像就是正常的水,没什么不一样。” 有人道:“这个牌子的水我昨天喝过。” “我早上也喝过。”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说到最后,基本上都喝过这个牌子的水,连许阑羌自己早上提的那两桶五升水跟他们也是同一个牌子的。 武鸣嗤道:“折腾半天,一无所获,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多大能耐。” 许阑羌没理他,问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最先主动提供信息的那个人:“这瓶水他在哪拿的?” “一楼的冷藏柜。” 话落,武鸣“啧”了一声,语气不是很好:“郭乾,你到底是那边的?” 郭乾打圆场道:“武哥,多了解一些,我们也好规避风险。” 武鸣斜睨他:“就你长了张嘴。” 话是这么说的,但也没阻止郭乾。 几人转移地点,武鸣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就是这个冷藏柜,我们几个嫌麻烦,平时拿水都在二楼现取,不过二楼的水都是常温的,他喜欢喝冰的,所以每次老爱在一楼的冷藏柜取。” 郭乾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今天早上拿水,是我陪他一块下来的,他就是在这个位置取的那瓶矿泉水。” 许阑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末了,在那个地方重新拿出来一瓶新的冷藏过的矿泉水。 冰凉的触感透过橡胶手套传入指尖,确实很符合夏天这个酷暑的季节。 郭乾望着许阑羌手里的冰水:“这看起来跟其他水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顶多就是冰了点。” 闻言,其余人也好奇似的拿出冷藏柜里的水来看。 牌子是同一个牌子,水也是同一种水,压根没有区别。 凌知寒朝许阑羌伸出手,许阑羌没理解他的意思,轻歪了下头,一闪而过的茫然表情像是在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凌知寒又把手往前伸了点,好笑道:“水,给我看看。” 冰的矿泉水成功到达凌知寒手里之后,他盯了半天,同样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样?”许阑羌问。 凌知寒“嘶”了一下,在许阑羌略显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冻手。” “……” 现在看来,矿泉水也没问题,仅有的三样东西都被排除在了感染原因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