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拽住了一棵树,才勉强把人拉住。 “章兄、你、你没事吧……” 章言慎震惊地看着他,脑子里全是顾瑾年刚刚不顾一切扑过来的画面。 “嘀嗒!” 温热的血液,顺着顾瑾年手臂上的伤口流在章言慎的脸上。 章言慎反应过来,这才发现顾瑾年拽住自己的手是那只有旧伤的手。 剧痛让顾瑾年脸色涨红扭曲,一只手都在颤抖,但是他抓着章言慎的手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章言慎眼眶瞬间红了: “松开我吧……你在流血……” 顾瑾年咬牙,一双眼睛几乎充血: “不、可、能!” 章言慎落下泪来,心中酸涩难忍: “蔺兄他也掉下去了……你松开我赶紧去找人救他啊!” 顾瑾年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为了他,放弃你。” 他们二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谁都不会放弃。 章言慎愣愣的看着顾瑾年,一颗心几乎像是被放进沸水之中,又烫又疼。 你这个臭男人,你怎么能这样撞乱我的心……还不负责…… 我才不要这样。 下一秒,顾瑾年手背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章言慎瞬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往下坠了下去。 “章言慎!!” 顾瑾年怒吼一声,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章言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瑾年。 他居然…… 顾瑾年个子高大,掉落的速度也比章言慎快,他直接一把将章言慎抱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高大的身躯几乎把章言慎有些瘦弱的身子全部覆盖完。 章言慎气急败坏的冲他怒吼: “你这个疯子!你跟着跳下来干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吼着吼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顾瑾年苍白着一张脸,但还是轻哄怀里的人: “我没拽住,不是故意跳下来的。” 章言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骗子!混蛋!你就是个混蛋呜呜呜!” 怀里人哭了,顾瑾年却憨笑两声: “没事的,也不一定会死啊,别哭了。” 顾瑾年捏了捏怀里人的腰,有些惊讶: “章兄,你腰好细啊……以前还没发现,你这么小一只吗?哈哈我比你大好多!” 寨子 章言慎气疯了,忍无可忍的捶了顾瑾年几拳: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顾瑾年却咽了咽口,目光惊恐的看着下方: “章兄,下面是水啊!我不会游泳—嘭!咕噜咕噜————” ——————— 次日,竹屋内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 一只胖乎乎的小鸟落到窗台上,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下一秒,一只小胖手朝小鸟伸过去,小鸟猛的飞走了,小丫头立马无声的笑了几声。 她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小手撑着下巴,满眼赞叹。 好漂亮的人啊……比忱哥哥还好看。 蔺阳雪悠悠转醒,一张胖呼呼的笑脸顿时凑上去: “神仙哥哥你醒啦?!” 蔺阳雪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萧凛忱呢?” 小丫头抱着一个小老虎的玩偶,笑着说: “我叫肖狸,大家都叫我虎妞,这里是土匪窝,我是忱哥哥的女儿!” 蔺阳雪闻言猛的瞪大眼睛: “什、什么?!” 萧凛忱都有女儿了?! 一瞬间,除了震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气愤涌上心头。 这个人渣!都有女儿了还搞他! 想着想着,喉咙哽咽,眼眶也泛起了红。 “哈哈哈!” 肖狸抱着小老虎笑成一团。 蔺阳雪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哑声问她: “你笑什么?” 肖狸笑够了才爬起来说: “神仙哥哥喜欢忱哥哥!神仙哥哥喜欢忱哥哥!” 追着,她抱着老虎一边往外跑一边嚎。 蔺阳雪顿时懵了,一张俊脸瞬间爆红,他想也没想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追了上去: “别乱说!!你这丫头!” 推开门,蔺阳雪愣住了。 这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寨子,建筑和人们的穿着都很朴素,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叮!触发隐藏剧情———平安寨,详细剧情及男主身世背景详细介绍已上传至礼包中,宿主随时可以打开。】 蔺阳雪身子僵了僵。 隐藏剧情?!还有这种东西! 男主的身世背景?他不就是流落在外的侯府世子吗?难道流落在外时,还有什么特别的经历?! 小丫头跑到了萧凛忱的脚边,萧凛忱把人抱起来,故作好奇的问: “虎妞为什么说神仙哥哥喜欢忱哥哥啊?” 小丫头笑着说: “锋哥哥说,如果神仙哥哥问我是谁,我就说是忱哥哥的女儿,如果神仙哥哥像是要哭了的话,那就是喜欢忱哥哥,这叫吃味儿!刚刚神仙哥哥眼眶都红了!” 周围的人都捂嘴笑了起来,萧凛忱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蔺阳雪。 蔺阳雪的脸“噌”的一下直接红了,他立马有些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才不是!小破孩胡说八道!” 这个疯哥哥是谁?!真是疯疯癫癫的!教坏小孩子! 萧凛忱把肖狸放下,朝蔺阳雪走过来。 蔺阳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萧凛忱刚好进门,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蔺阳雪赶紧远离萧凛忱,神色警惕的看着他: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萧凛忱瞥了蔺阳雪一眼,转身越过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准备换。 “人都进过了,房间不能进?况且,这是我的房间。” 说完,他直接宽衣解带,毫不顾忌的在蔺阳雪面前脱衣服,很快就脱了个干净,一丝不挂的。 他背对着蔺阳雪,宽肩窄腰,肌肉漂亮,但是宽阔的后背上一片青紫。 蔺阳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开口: “你的后背怎么了?” 萧凛忱愣了一瞬,随即将裤衩子穿上,转过身看向蔺阳雪。 “关心我?” 蔺阳雪一噎,猛的别开头: “不知羞耻!把衣服穿上!” 萧凛忱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即转过身乖巧地穿衣服: “砸在水面上也很痛的,我抱着你,给你当垫子,他们都不给我上药,我自己又够不到,疼着就疼着吧。” 蔺阳雪闻言微微一愣。 不是,你说出来干什么?!你平时不是话最少了吗?! 你以为说出来我就会感谢你吗? “呵,刺杀朝廷命官,私截盐税,你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萧凛忱挑眉: “你也是我九族之一。” 蔺阳雪冷笑一声: “我和你可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亲生的,再说了,我可是立了大功!功过相抵,死的人不会是我!” 萧凛忱拉紧腰带,声音没有起伏: “谁说是那个关系了?我们不是还有别的关系吗?” 蔺阳雪抱胸冷笑一声: “是,仇人关系。” 萧凛忱挑眉,朝蔺阳雪靠近: “仇人?你会和仇人上床?那当你的仇人似乎也还不错。” 蔺阳雪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颊又红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冷笑一声: “呵,还是那句话,你我都爽了,就当交易了,我可不会因此就给你好脸色。” 萧凛忱站定脚步,将蔺阳雪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那以后我们能长期合作吗?” 蔺阳雪:“??” 哥们,白嫖一两次就算了?你喝假酒了是吧? 眼前的男人微微弯腰,极具攻击力的眉眼盯着蔺阳雪,眼里似乎还带着笑意。 蔺阳雪一时间被气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把人往前推了推: “你想多了,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我凭什么要白给你呢?一两次是新鲜感,但多了就没意思了,下一次啊……嘶,让我想想……” 蔺阳雪故作思考地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面前人越来越阴沉的脸。 蔺阳雪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下一次我就选齐诡舟吧,温和懂礼,长得也俊,还痴迷于我,肯定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你是为了谁? 萧凛忱一张俊脸已经完全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压得极低,目光里全是冰霜,仿佛能把蔺阳雪给冻死。 他忍无可忍的一把抓住蔺阳雪的手腕,把人猛的压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