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迟却摇头: “不,不是回忆,再见到你之前,我甚至都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再见你时,这个念头就冒出来了。我想,这应该算一见钟情。” 蔺阳雪翻了个白眼: “那是见色起意,不是喜欢。” 顾郁迟沉默片刻,喉结轻滚: “你便就当是吧,反正结果都差不多,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天助我也 蔺阳雪闻言捏紧筷子,忍不住开口问: “顾大哥,难道我不答应你,你就会杀了我吗?” 顾郁迟低低笑了笑,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不会。” 蔺阳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顾郁迟却接着开口: “我会找到证据,侯府难逃血洗,届时,我会悄悄保下你,蔺阳雪死了,活下来的,是我的男宠。” 蔺阳雪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的人。 男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俊美的脸上甚至带着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后背发凉。 这个顾郁迟,居然还是个…… 虽然他能接受和男的滚床单,但是他那是为了任务啊,给萧凛忱睡了能加好感度,给他睡了能得到个啥? 一句谢谢? 再说了,萧凛忱睚眦必报,自己现在是他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其他男人发生么了关系,那进度条不得库库往下掉?!系统不电死他才怪! 蔺阳雪想清楚后,咽了咽口水,决定先稳住他。 “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吗?” 顾郁迟点头: “当然,先吃饭吧。” 蔺阳雪说了句谢谢,在脑海向系统确认饭菜有没有问题,得到系统说没有问题的答案后这才放心吃。 牢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筷子碰撞碗筷的声音。 顾郁迟也不吃,就静静的看着蔺阳雪。 蔺阳雪也真是饿了,只能顶着他灼热的目光把饭吃完。 吃完饭、顾郁迟并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好食盒就离开了。 在他看来,他有足够的把握蔺阳雪会选他。 因为在所有男人中,他都是最有优势的。 萧凛忱太嫩了,自己都还护不住。 齐诡舟太脏了,这小东西有洁癖,嫌恶心。 只有他,最完美。 哎呀,一想到,那漂亮的小东西眼泪汪汪的躲在自己怀里,求自己怜惜的模样,他就觉得,这日子充满了盼头。 走到门口,顾郁迟站定,对守卫吩咐道: “再送一床棉被进去。” “是。” ———————— 次日,齐诡舟来到了牢房。 他看见蔺阳雪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顿时心疼得直皱眉。 “阳雪?身子可还好?” 蔺阳雪连忙回礼: “齐夫子?我很好,您怎么来了?” 齐诡舟看着他生疏的模样,动作微微一愣。 他微微一笑,上前扶住蔺阳雪的手腕: “今后不必再叫我夫子了,我已经辞了那差事,现在我担任检察副手,协助顾大人调查盐税一案,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保你相安无事。” 蔺阳雪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笑着说感谢: “多谢齐大人相信我,齐大人心怀天下,有齐大人一同查案,想必很快就会还我清白的。” 齐诡舟看着落空的手,心里涌上一股失落。 “阳雪,不用总这般生疏……你我是朋友不是吗?” 他究竟明不明白,他是为了他,才主动来的,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听昨日顾郁迟说那些话,他估计已经知道齐诡舟做的那些事了,说不一定还有证据在手中了,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了。 蔺阳雪后退一步,举止不卑不亢: “蔺某不敢逾矩。” 齐诡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阳雪,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救你了,在委屈你两日,就能放你回去了。” “多谢齐大人,大越有齐大人当真的天官赐福。” 见蔺阳雪一直装疯卖傻,齐诡舟有些哭笑不得: “阳雪,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是——” “哟,齐大人好早啊。” 身后传来顾郁迟的声音,齐诡舟话没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转身,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顾大人。” 顾郁迟站定脚步,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即轻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囚犯,竟然引得齐大人一大早就来探望,不知道的,以为是串通呢。” 齐诡舟冷笑一声,刚想开口一旁的蔺阳雪就赶紧撇清关系: “顾大人误会了!我和齐大人不熟,只是例行公事,私下并没有私交。” 齐诡舟看着蔺阳雪这么着急撇清关系的模样,心口微微一阵刺痛。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 “对,我们不熟。” 顾郁迟满意的看了蔺阳雪一眼,才对齐诡舟冷声道: “齐大人既然自荐枕席,就先随本官去看看卷宗吧。” 齐诡舟没应声,而是神色安抚的看着蔺阳雪: “别怕,有我在。” “齐大人,请吧。” 齐诡舟冷冷的看了顾郁迟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顾郁迟似笑非笑的看了蔺阳雪一眼,随即拂袖而去。 ——————— 与此同时,墨府中。 “嘭!!” 茶壶带着滚烫的茶水,砸在墨无胄的身上,瞬间四分五裂。 中年男人满脸愤恨,气得双眼通红。 “为何不是双甲?!以前你把原因推在蔺阳雪身上,可这次呢?!我堂堂帝师大学士,居然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墨无胄跪在地上,垂着头,拳头紧握,俊脸上是一片被滚烫的茶水烫出来的红肿。 “可我是言慎都请假了!估计是真的!” 墨无胄大脑轰鸣一声,随即一阵惊喜袭来,兴奋得他微微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天助我也!! “那为什么说他是失踪了?!不应该立刻斩首吗?!” 张擎摇了摇头,低声道: “据说这顾郁迟和他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护着他呢!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除掉蔺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