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迟,你既然活腻了,我就成全你, 齐诡舟走后,顾郁迟也站起身,转身离开。 这时,顾瑾年却匆匆跑进来。 他跑到顾郁迟面前,张开手拦住顾郁迟: “哥!你是不是抓了阳雪?阳雪他绝对不可能是劫盐税之人,你快放了他!!” 顾郁迟浓眉微蹙,眼里出现一抹不悦: “让开,回你的国子监去。” “不让!哥!阳雪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怎么能让他坐牢?!阳雪身子弱,受不了冷的!” 顾郁迟冷冷的看着顾瑾年: “盐税被劫之时,你和那章家公子也在场,我没有把你们也抓进去,你很不满意?” 顾瑾年梗着脖子,一张俊脸上满是怒意: “你抓啊!我行得正坐得直!我不怕你查!如果说我们三人一同前去的,但是我却因为是你弟弟而逃过一劫的话,我宁愿去坐牢!我宁愿去陪着阳雪!” 顾郁迟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盐税!私劫盐税如同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入了昭狱,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不怕!” 顾郁迟冷笑几声,随即后退一步: “哦?你不怕?那那位章家公子呢?” 共用晚膳 顾瑾年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顾郁迟冷笑一声: “别忘了,那天他也在场,只要我想,他随时都可以进昭狱。你是我弟弟,我或许会动恻隐之心,但他,我可不熟。” 顾瑾年顿时愤怒起来,向前一把拽住顾郁迟的衣领,愤怒的怒吼: “不准你动他!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顾郁迟冷淡的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 “冲谁来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最好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不然,小心你那好友,一个不剩我全抓进去。” 顾郁迟说完,一把甩开顾瑾年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顾瑾年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气得通红。 他捏紧拳头,愤恨的一拳砸在墙上。 同时,心里也被自责和愧疚侵占。 他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不! 阳雪一定是冤枉的!他一定要找到凶手,把阳雪给救出来! ——————— 另外一边。 文锋看着眼前一直喝闷酒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既然担心就去看他一眼啊?装模作样的干啥?” 萧凛忱喉结滚动,一杯酒入腹。 想到那双冷漠的眼睛,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压下心里翻涌的苦涩。 “我没担心,顾郁迟那个人做事有原则,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文锋眼睛转了转,想起来一件好玩的事。 他靠近萧凛忱,挑眉说: “我调查了顾郁迟这个人,做事情确实有原则,但是你知道吗?他和蔺阳雪儿时可是有过一段情谊呢。” 萧凛忱闻言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握着酒杯的手却用力得泛白。 “他们都是京城人,一起长大的,有点情谊不很正常,况且关我何事?” 那个男人,满脑子都是别人,为了别人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他管他做什么? 这次最好让他看看,谁才救得了他!谁才配做他的夫君! 文锋轻笑一声,随即身子往后一靠: “不关你的事?确实,只不过我听说啊,儿时蔺阳雪因为长得太漂亮了,被顾郁迟当成了女子,还亲哭了,说要负责呢,闹得两家人都哭笑不得。后来顾郁迟请旨去了蜀中,二人便也好几年没见面了。 你说,会不会顾郁迟就没有死心呢?现在这人还送到了他的面前,啧啧,我都不敢想——” “砰!” 文锋话没说完,萧凛忱手中的杯子就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扎进手心里,鲜血混着酒水一起流下来。 他脸色阴沉,整个人气息极低,胸膛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致。 文锋挑眉:“哟?干什么呢?” 萧凛忱深深闭了闭眼睛,随即将碎片一甩,拿出一块手帕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心。 “这杯子质量太差了,下次不要来这里了。” 说完,他站起身,就往楼下走。 文锋笑出了声: “赶紧去吧,别给人家偷家了!” 萧凛忱没说话,只是也没走楼梯了,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让你装!” 文锋笑得拍桌子。 ——————— 萧凛忱着急忙慌的来到牢房,就看见床上一小团人裹在被子里,似乎还有些颤抖。 这间牢房不算潮湿,但还是很冷。 萧凛忱心脏顿时一揪,立马打开门锁进了房间。 缓缓走到床前,他忍不住蹲下身,看着裹在被子里依旧微微发抖的人,眉眼间浮现一抹心疼。 金枝玉叶,娇贵无比的少爷,裹在一个破棉被里,蜷缩在一张小破床上,脸色发白,好不可怜。 萧凛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看见他这样,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把他带回去。 惧寒症,用他的血可以治好 等这次事情过去,他就放给他喝。 蔺阳雪不知道萧凛忱来过,他醒来时牢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顾郁迟居然亲自来给他送晚饭。 蔺阳雪爬起来,俊脸有些苍白,忍不住调侃道: “顾大人亲自送饭,难道这是最后一顿?” 顾郁迟坐下,把饭菜拿出来,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不是送饭,是共用晚膳。” 蔺阳雪慢吞吞的起身,有些不解和受宠若惊: “这……顾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他一个当官的,来大牢里和囚犯共进晚餐? 有毛病吧。 顾郁迟没有回答,只抬眼看向蔺阳雪。 见他坐在床边磨磨蹭蹭的不过来顿时挑眉: “怎么?怕我吃了你?儿时又不是没吃过。” 蔺阳雪:“……” 小孩子间过家家的事情也要拿出来说吗? 况且那是你和原主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蔺阳雪咳嗽一声,还是坐到了顾郁迟的对面。 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顾郁迟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蔺阳雪,微微勾了勾唇。 他抬起手拿起酒壶缓缓倒酒: “不必紧张,今日前来是想和你谈谈心。我知道,你和那个萧凛忱关系不一般,我也不弯弯绕绕了。” 他把酒推到了蔺阳雪面前,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蔺阳雪,里面却含着认真: “弃了他,跟我,我保你一世安稳,荣华富贵。” 男人收回那只如玉的手,酒杯稳稳停在蔺阳雪身前。 蔺阳雪闻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眼前人一脸“我没开玩笑”的表情,脑子顿时炸开。 “什么?顾大人别开玩笑了……我和萧凛忱什么关系都没有。” 顾郁迟又给蔺阳雪夹菜: “我想知道的事情,天下没人能瞒住我,萧凛忱固然不错,我承认,但我也不差,甚至比他强,他年纪太轻,纵然以后有爵位,但也不一定能有我现在的成就。” “我年方二十有五,或许大了你一些,但我如今身份地位已经有所成就,更能护得住你。” “齐诡舟对你虎视眈眈,那个人阴险狡诈,作恶多端,没多久可以蹦哒了,你若是落入他手里,迟早有一天得给他陪葬。” “而且,齐诡舟有过男宠,而我,洁身自好,还是个雏,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蔺阳雪:“……” 重点是后面这句吧哥们!你别再开屏了! 蔺阳雪有些无奈,也有一股淡淡的绝望。 蔺阳雪啊蔺阳雪,吸引男人还是你有本事。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说了自己不卖身。 “顾公子,冒昧问一下,你喜欢我吗?” 顾郁迟闻言,目光从蔺阳雪的脸上缓缓向下,像是阴暗的长虫,将人盘旋了一遍。 他坦然承认: “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梦里都是他。 他一直是一个沉稳的人,可来找他这件事,他一刻都等不了。 蔺阳雪却微微一笑; “顾大人,我们不过才见过几次见,或许是我的外貌问题,让您产生了错觉,和我说过这些话的人有很多,我不认为那是喜欢。” 顾郁迟回答:“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蔺阳雪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舒展开,让这简陋的地牢都变得耀眼起来。 “那就更不是喜欢了,那是回忆作祟。” 你喜欢的是原主,和我有毛关系。 这两兄弟,没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