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雅男和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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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夜晚的金鸡河面波光粼粼,白景言与闻人书屏一前一後,徐徐漫步。
白景言:“你知道前面那座桥的名字吗?
闻人书屏摇头,离开咖啡屋的喧闹,独处变得异常拘谨。
白景言穿着休闲卫衣,两手捂在兜里:“这座桥叫春见桥,关于这座桥,有一个传说。虽然桥上没有名字,两岸的人却都把它叫做春见桥。出资建这座桥的人和出资创办故里中学的孔宣武是一对夫妻。”
闻人书屏:“孔宣武的妻子?”
白景言:“嗯,她的名字叫做阮天真。和孔宣武一样都是爱国人士,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在‘攘外必先安内’的浪潮中,双双被捕入狱。只有阮天真一人因为有身孕被家里人保了出来……”
闻人书屏:“孔宣武则和其他学校里的老师丶学生全部被带到重庆等地方关押,没过多久就被人营救了出来,重新返回毕边,可是因为到处战乱的原因,一直没有找到党组织,又不敢回家,就一直躲在一户农民家里……只能写信和家里联系,因为患有肺结核,病情日益严重,他妻子快生産的时候,他们相约在这条河对岸的田里见面。当时已经开春,虽然别的地方已经有太阳了,毕边却还是积雪未化,遍地银霜。孔宣武因此病入膏肓,不敢像传信的农民一样蹚河过到对岸,于是带着身上所有的钱,到附近的铁匠庙里烧香求佛。虽然阮天真顺利诞下一个儿子,孔宣武却年纪轻轻二十几岁就病故了。庙里的和尚後来将孔宣武的钱送还给了阮天真,阮天真又添了一些钱,建了这座石桥。”
白景言:“人在极度悲苦的情况下总是依托于神明,无论是谁都不能免俗……嗯?你刚刚不是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吗?”
闻人书屏眉眼低垂:“我以为你讲的是另一段我不知道的传说。”
白景言一步步走近他:“闻人书屏,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总觉得你是故意引导着我说这段故事!”
闻人书屏紧张地握紧手指:“额……你怎麽知道?”
白景言抿着嘴笑:“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
闻人书屏看着她:“可以把曾春见的微信删了吗?”
白景言噗嗤笑了:“哇,这麽直接的吗?”
闻人书屏认真地说:“那天在咖啡屋,我看见他给你银行卡了。”
白景言噗嗤一笑:“想不到你连学生的醋都吃,好可爱哈哈!可惜我跟他什麽都没有。”
白景言拿出手机给闻人书屏看聊天信息:
白景言:你家闻人书屏老师终于向我求婚了【一连串表情包】。
曾春见:祝你们白首偕老,子孙满堂。
白景言:快叫声师娘来听听。
曾春见:不叫,除非你收了我转的账,或者接了我的银行卡,让我无债一身轻。
闻人书屏低声问白景言:“什麽钱?”
白景言:“你借给他去城里上学的钱啊。他好像一直以为是你把和我结婚的钱全借给他了,又一直加不了你的微信,所以加了我。”
闻人书屏:“好像有借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那点钱根本不够吧,应该是他自己又兼职赚钱读完的高中丶大学吧……咳咳,我胃忽然有点疼……”
白景言:“好好的怎麽会胃疼呢?”
闻人书屏神情痛苦地说:“小时候没好好吃饭,你知道的,我八岁的时候才被我叔捡回家……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白景言:“可能是河边太阴冷了吧,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
闻人书屏注视着她:“我在想……什麽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婚纱店看看。”
白景言歪头微笑:“我忽然没有那麽喜欢穿婚纱了,从知道你也喜欢我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关于婚礼的仪式。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过家家一样,没有那麽在意了。只希望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二人相视而笑,忽然一阵狗叫声打破了宁静。
夜幕下,一个少年拿着手电筒,牵着一条大黄狗走过石桥,迎面见到他二人,掉头就跑。
白景言睁大眼睛:“那个小孩看着好眼熟!”
闻人书屏:“走,过去看看。”
二人相携过石桥,狗叫声伴随着二人的脚步越叫越欢,此起彼伏。